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終於等到了

那晚，兩人洗完澡後窩在床上，沒開燈，只開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暈打在她們交疊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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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有體溫，有香氣，也有一點點尚未平息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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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緊緊黏著湛霖，一隻手藏進她胸口前，把臉也埋了進去。

湛霖沒說話，只是輕輕摟住她，在她頸側那裡親了一下，像是對晚安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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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家瑜的手指微微收緊，輕輕抓住她睡衣的衣角，像是某個壞掉又修復過的機制還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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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低低的、黏黏的，像帶著一點點怕打擾到世界的溫柔問句：

「……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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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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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胸口輕蹭了一下，像是鼓起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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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真的。讓我活到現在，還能這樣跟妳一起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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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裡沒有眼淚，卻有那種掏出整顆心的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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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親手交到湛霖掌心：

「我在想……我們要不要約彼此的媽媽……出門旅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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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眼神微動，靜靜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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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趕行程的旅遊啦。」

家瑜連忙補充，聲音又小了一點：「就、慢慢走、慢慢吃飯、慢慢聊天……想跟她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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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她們……生下我們，然後，讓我們……可以遇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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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到一半，輕輕頓了下來，額頭也慢慢蹭上湛霖的鎖骨，然後，幾乎是用氣音說出最後一句：

「然後……告訴她們，我們……想結婚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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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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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頓。

她整個人彷彿被這句話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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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意外。

而是那種：「我等妳準備好，已經等這句話很久了，而妳選擇了在這樣一個平凡又安穩的夜晚，終於主動說出口了」的心跳——它不是驚，是感動得幾乎想落淚的那種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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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立刻回話。

只是把家瑜整個人緊緊抱著，手掌貼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地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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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泛紅，卻笑了出來：

「……怎麼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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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可愛啦……？」家瑜紅著臉嗚嗚的鑽進她懷裡，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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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準備好了啊，」

湛霖輕輕喃語：「不管是跟妳去旅行，還是牽著妳去告訴媽媽——我們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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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越說越低，卻越來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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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等妳也願意張開手，一起牽住未來。」

「所以……走吧，我們一起帶著媽媽，去一場感謝之旅。」

「然後我們牽著手，對她們說——妳們放心，我們會好好守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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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聽完，鼻尖有點酸，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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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要選哪個地方？媽媽們會不會喜歡溫泉？還是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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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笑，把被子蓋住兩人的臉，像在藏住世界裡最柔軟的一場夢：

「沒關係，就讓我們慢慢想，慢慢走——反正從現在開始，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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