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結婚面試

湛霖微微一笑，神情溫和有禮，向沈主委點了點頭：「沈主委，好久不見。兩年前的協助，我們都還記得，很感謝您當時的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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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記得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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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場稽查在表面上是例行任務，但那場飯局「¢跟我們吃頓飯，報告會寫得比較順」，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得不參加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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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本想一人，湛霖明白，這是場職場人情測試。她當晚與家瑜一同赴約，三人對上他們三人，才讓那局飯變得平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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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時的沈主委，從頭到尾都像是在一場「自我行銷演講」中掙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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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間，他熱情得近乎焦躁，不斷試圖炒熱氣氛，一下講笑話、一下分享自己的旅遊經驗，還刻意對小佳和湛霖輪流釋放「我其實不錯吧？」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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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記得他的眼神，那不是盯著公事的人，而是渴望在某段感情中被看見、被選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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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面，沈主委整個人幾乎要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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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喜得像中樂透，甚至顫了顫嗓音道：「湛霖小姐，沒想到妳還記得我……！哎，這可真是今天最好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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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突然挺直腰桿，語氣轉為一本正經地——

「我目前在中央單位擔任副主委，工作穩定、薪資中上，個性溫和不抽菸，週末會健身、有房有車，目前單身。」

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微笑：「想請問湛霖小姐，能不能有榮幸……以朋友身分多認識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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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地，四周瞬間靜了半秒。

清禾：「……。」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e2umSrRQ
小佳：「……喔喔……。」（低頭假裝看文件）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zkD9sVRl
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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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眼神像水面那樣波紋淡去，只剩冷靜的平靜。

「謝謝您的誠意。」

她語氣禮貌得恰到好處：「我目前有穩定交往的對象，也已經訂下人生的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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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未婚夫」、也沒說「另一半」——但話裡的堅定與婉拒，無需更多修飾。

沈主委愣了愣，臉上的光彩像被驟然收掉的舞台燈。

「啊……是、是嗎……那真是……祝福您……」他尷尬地笑了兩聲，原本拿出來的名片悄悄又塞回西裝內袋，連耳根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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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微微一鞠躬，溫和卻疏離地說：「還是謝謝您特地繞來，路上辛苦了。」

清禾一旁默默扶了扶眼鏡，咳了一聲：「主委，不如我帶您去會議室坐坐？正好我們部門最近也有些資料可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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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則輕聲湊近湛霖耳邊，小聲道：「…他剛剛那介紹，是不是有點像在面試結婚對象……？」

湛霖嘴角終於勾起一點無奈的笑：「不是『有點像』，是『完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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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指間輕輕轉著那枚——家瑜在她生日當晚，遞上的求婚戒指。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5T8Lam0L
雖然還沒對外公告婚期，但她知道，自己早就是有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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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委的腦袋突然像電流貫通般，「嗞啦」一下，他眼睛睜大，手指還半懸在空中指著誰也不是的方向，嘴裡脫口而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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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之大，把剛好經過的行政組長都嚇得手一抖，咖啡灑了半杯。

清禾：「……。」

小佳：「……要不要拍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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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已經聽見了，轉過身，視線落在他臉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那一貫端正而從容的氣質像一層無形結界，讓沈主委瞬間吞了口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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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腦補全開，彷彿剛拼出什麼驚天秘密：

——兩年前那場飯局，除了他和清禾、阿澄，還有兩個年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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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旁邊的女孩現在牽著他，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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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坐在對面默默吃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小動物一樣不多話的女生——好像是叫什麼「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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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那位女生總是低頭認真聽，但偶爾偷看湛霖一眼時，那眼神帶著壓抑的、隱藏不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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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湛霖當晚雖然談吐自若、禮貌得體，卻會在對方說話時悄悄幫她夾菜，還主動幫她擋了一杯「主委敬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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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只覺得湛霖人真好，現在想來……

——靠……該不會那時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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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個……妳……」

他臉上浮出極不自然的紅：「我好像、可能、有聽說……就是……某個單位裡…有個很漂亮的女性主管，正在和、和一位……女性職員交往……」

他越說越結巴，目光在湛霖和走廊那頭某個空氣位置之間來回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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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退，也沒有笑，僅是淡淡地挑了挑眉，語氣不急不緩：

「您是想問什麼呢？」

這句話溫和到不帶火氣，卻也像是一道邊界線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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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委僵住了一秒。

他原本只是出於一點八卦本能，又或許潛意識想確認：「是不是我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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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湛霖的目光像鏡子一樣，把他的探問毫不留情地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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