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那樣的我不想要

從捷運下車到踏進玄關，兩人一路無言。

不是尷尬，也不是冷淡，而是一種過於滿溢的情緒，不知道從哪一句話開口，才不會讓它們像水壩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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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換完室內服，將行李放好，手指還在整理拉鍊時，餘光已經瞄到湛霖坐在沙發那頭，低著頭，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反覆想著這幾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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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她終於開口，聲音小得像怕驚擾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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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快問快答…我不是不懂妳為什麼會那樣愛我……只是……我沒想到，妳會說出那些話。」

她走近幾步，雙手交握在身前，像是想縮小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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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妳的守護曾變成壓力……其實，那時候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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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從來沒有怪妳，真的沒有……只是，那時候的我……好像連自己都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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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說出來，妳會覺得我好麻煩……怕妳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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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聲音顫了顫：

「我真的……一直想過，如果沒有我，妳是不是會過得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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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那麼優秀、那麼有光……我卻總是跌倒、總是在拖妳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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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話語還在空中顫著時，一雙溫暖的臂膀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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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湛霖，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她圈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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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不知道——我不是為了輕鬆才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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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自由、不要輕鬆，也不要沒有妳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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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我知道妳這麼想，是因為妳愛我。可是妳知道嗎？我每天醒來最想看到的，就是妳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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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靠在耳邊，有點啞、有點急，也有點……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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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因為妳不痛了才愛妳，是因為妳那麼痛，還努力愛著我，我才更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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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再說：『若我沒在。』這種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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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哪怕再痛、再麻煩、再難…對我來說，都是我最珍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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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終於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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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不是崩潰，而是心底深處有個黑洞被愛溫柔照亮，於是，撐不下去的地方，終於敢卸下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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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輕聲說著：

「別把自己當成讓我痛苦的來源，因為妳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是我一直、一直，願意努力下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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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一直很努力撐著，也常常不說，但…能不能…以後如果妳真的覺得自己撐不住，就抓住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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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為了讓我輕鬆而離開我……那樣的輕鬆，我一點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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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一直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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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淚水乾了，直到心跳彼此同步，直到她們終於，第一次，不只是互相守護，而是——互相坦承、一起背著那份愛，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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