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員工旅遊#第三天#耐力訓練

山林小徑在晨霧中緩緩展開，潮濕的泥地吸附著鞋底，遠處瀑布的水聲像是自然奏鳴曲的序章。

今天是她們的耐力訓練日，地點選在這座以陡坡與瀑布著稱的國家步道，空氣中飄著青草與潺潺水氣混合的清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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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走在最中間位置，身姿輕盈，呼吸平穩，背包也像是不存在似的貼在身後，肩線始終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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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刻意走快，而是她的節奏天生就穩——像松林裡不語的老鹿，一步一步，安靜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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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湛霖就顯得……有些狼狽，她落在隊伍中段，汗濕的襯衫貼著背脊，額角因長時間的運動冒出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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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額角的髮絲濕濕黏在臉側，氣喘吁吁地低聲說：「呼……等、等我一下……怎麼……這段路比我想像的還要……還要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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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是擅長短程爆發力的選手，這種持久性的上坡挑戰她來說像是在拖延戰鬥，消磨意志，實在像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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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落在她額上——是家瑜的手帕，輕柔地為她拭汗。

眼神溫柔如樹下斑駁的光，雖然身形纖瘦卻穩定，完全沒有喘的痕跡。

她看著湛霖，輕聲說：

「我們慢慢走，不趕時間，還有我會一直牽妳的手，所以不用硬撐。」

語氣是那種熟悉的、穩穩的溫柔，像山林深處午後湧來的水霧，薄而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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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柔軟的手已經輕輕牽住了她。

湛霖微微垂眼，望著那雙牽住她的手——纖細、溫熱、卻給了她無法拒絕的安定，她點點頭，靠著家瑜的牽引，一步步再踏上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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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一邊走，一邊替湛霖仔細擦去額上與頸後的汗珠。

「這裡很陡，小心點，我會一直牽著妳。……不舒服就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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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湛霖咬著唇，悄悄低頭躲過家瑜那近距離的柔光凝視，但牽緊她的手卻沒放。

「……妳牽著，我什麼都願意走下去。」她小小聲地說。

而這話家瑜聽見了，只是沒回應，笑得有點像早已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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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走得比想像中慢，卻也因此走得比誰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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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則是一陣陣樹葉搖晃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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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像隻精力過剩的猴子在亂竄，飛快地攀上斜坡的高點，然後撲通一聲坐在大石頭上，氣喘如牛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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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照這速度，很快就會死掉吧？還超累的……我怎麼一開始會覺得這很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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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自我懷疑完，一個清清柔柔的聲音響起：

「因為妳總是忘了先量體力，然後就一股腦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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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緩緩從坡下走上來，語調平和，像是在哄一隻嬌氣但可愛的小獸。

她走得慢，卻一步都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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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看著她那認真又平靜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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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知道妳昨天在快問快答中橫掃B組，還把我們拉進A組逆轉賽超帥的啦～雖然最後還是敗給湛霖，但妳那個『保障同性婚姻權益的依據』還能瞬間搶答的樣子，真的太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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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一手抓過宣宣的背包往自己肩上一扛。

「這段就讓本猴效勞吧～太早被刷下贖罪用的，請宣宣小姐安心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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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沒說話，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手還是小心地護在她身後，怕她又突然爆衝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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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瀑布時，陽光從高處穿過水氣，將整片林間染上一層微光。瀑布如銀絲垂落，濺起珠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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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率先躺倒在一塊巨石上，喊：「不行了～我要在這裡躺到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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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坐在她身邊，遞上水壺與毛巾，嘴角止不住笑意：「妳還說自己是猴子，結果現在跟癱掉的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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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與湛霖也終於緩緩抵達，湛霖幾乎是靠著家瑜的手才穩穩走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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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她喃喃地說，整個人靠進家瑜的懷裡：「剛剛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走不到這裡，但……妳牽著我，我就……什麼都走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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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拍拍她的背，語氣柔得像風：

「我會一直牽著妳的啊，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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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背後輕輕抱住，在湛霖耳邊輕聲說：「今天真的很棒喔，妳撐得比妳想像中還久。」

湛霖耳根紅了，沒說話，只回握住那隻環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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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知道，家瑜不是為了鼓勵才那麼說——她是真的這麼相信她。

而那份信任，是整趟山路最讓人暖進心裡的光。

瀑布旁的空地被濕潤的微風和樹影包圍，像是森林中被悄悄留存的午後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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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坐下後便整個人倒進家瑜的懷裡，像終於可以卸下武裝的獸兒，眼神浮著水霧，氣息還未完全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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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順勢坐在柔軟的苔石上，雙腿自然打直，讓湛霖枕在自己腿上休息。

她低頭看著湛霖微微泛紅的臉頰與濕濕的瀏海，像是在凝視一場剛走過的風暴後，湖水慢慢平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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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輕撥開額前的碎髮，然後一下一下地撫順她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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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剛開始還小聲哼了一下，像隻被撫摸脖子的炸毛小獸，不太習慣有人在這麼安靜的空間中這樣呵護她。

但沒多久，呼吸就沉了下來，嘴角還若有似無地噙著笑意，像進入夢境時不小心洩露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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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家瑜低聲說。

語音極輕，幾乎像是一口氣吐進林中，卻剛好在湛霖耳邊揉進靈魂。

另一邊，昕昕端著水壺偷偷摸到湛霖的腳邊，眼神充滿某種「復仇的正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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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瓶蓋，倒不是真的要潑醒人，只想鬧個小把戲——讓滴水打在湛霖腳背上，看她是不是會抖一下、噴個鼻息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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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下一秒，她連水都還沒來得及倒，就被家瑜一個淡淡的側眼瞄中，像小動物踩到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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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她真正驚慌的是——

「昕昕……」

湛霖睜開眼，聲音低低的：「妳是不是……很想被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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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呃——我、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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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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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翻身坐起，整個人像山林裡剛甦醒的野獸，笑容有點壞、有點可怕——「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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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家瑜救我！」昕昕尖叫轉身就跑，笑聲與腳步聲一路穿過林間，像銀鈴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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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則抱著水壺追出去，氣還沒喘完就開始爆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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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無奈地站起身，看著兩人追逐穿梭在樹影與水霧之間，像是這片山林早就準備好要收納這群熱鬧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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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掌還留著湛霖髮絲滑過的溫度，眼底柔光未散。

像是這一路從山腳到山頂的每一步，都不是單純的健行，而是一場愛的遞進。

湛霖終於追上昕昕，把她整個人撲倒在草地邊，兩人笑作一團，狼狽又快樂。而就在她氣喘吁吁、額前黏髮隨著喘息起伏時，一道身影靜靜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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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雙手抱胸站在旁邊，斜陽落在她髮尾，唇角勾著像狐狸一樣的笑。

「湛霖姐姐……這麼喘，是不是該檢討一下體能分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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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理直氣壯，語氣卻是輕挑的調調，邊說邊蹲下來，手指就不安分地輕輕戳了戳湛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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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鬧，我真的快沒氣了……」湛霖話才說完，小佳指尖就順著她背脊滑了一下，讓她整個人一縮，像被電了一樣炸毛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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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佳！不要再滑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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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剛剛還挺精神的，怎麼現在反應這麼可愛？」小佳眨了眨眼，笑得像在逗一隻貓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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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臉紅通通地瞪她，但完全沒有力氣還擊，只能氣鼓鼓地坐在草地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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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看她真的累了，這才笑著收回手，順手從自己包包拿出一瓶水放到湛霖面前，語氣不再戲弄，而是柔下來：

「乖，補補水吧。妳這種體力，還想牽著家瑜爬山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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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一出口，湛霖本來還打算瞪她，但聽到「牽著家瑜」，整張臉瞬間破功，像被踩到愛情開關似的，眼神整個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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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因為她牽著我，才願意一路走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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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地說，語氣裡混著倦意與不加掩飾的喜歡，讓小佳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噗哧一笑，沒再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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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今天就原諒妳。下一次體能訓練我幫妳設計。」

她故意一頓，瞄了眼湛霖的反應後補了一句：「當然是愛的體能訓練，指定教練：家瑜。」

湛霖耳根炸紅，一聲「妳...！」喊都還沒喊完，小佳已經轉身蹦蹦跳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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