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湛霖

窗外雨聲早已停歇，只有偶爾幾滴殘留的水珠從樹葉滴落。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EJAIMJWn
那聲音輕輕落在窗邊，像是某種沉睡前的呢喃。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B0e6X6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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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她的呼吸穩定，身體也安安靜靜，但仍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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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她的手，一直抓著湛霖的衣角，沒有鬆開。

湛霖不敢太動。怕驚動她，怕那份難得的信任會在瞬間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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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她輕聲喚了她一次。

家瑜沒有回應，但眼皮微微顫了一下。

那是一種非常非常輕的反應，像風吹過草尖時的一瞬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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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不說話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L1rTcvzy

她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輕撫家瑜的額頭、後頸，直到她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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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家瑜抱進懷裡。

一如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都會這樣，讓家瑜貼著自己的心跳，讓她聽見這個世界還有什麼節奏，是為她而跳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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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靠得很近。她的臉貼在湛霖的鎖骨邊，呼吸一下一下地灑著微熱的氣息。

然後，她做了那個這幾天來每天都會做的動作——

她伸出手，像在尋找什麼似地摸了摸湛霖的後腦勺。

一下。

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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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從第一天晚上就開始的習慣，像是孩子在熟悉一件布偶的位置。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UNzgpr2E
也是她唯一會主動做出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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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閉著眼，感受到那個動作，淚水不知怎地湧了上來。她努力忍住，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這樣就夠了，她想，只要妳還願意碰我，只要妳還記得我的位置。

她抱緊了一點，將下巴靠在家瑜的額頭上，輕聲說：「晚安，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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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她即將睡著的時候——

她聽見了。

一個幾不可聞的聲音，在她鎖骨邊顫了顫：

「……霖……」

她的心，像被雷聲擊中那樣一震。

她猛地睜開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3lHvPMOI
她低頭看——

家瑜的眼睛還閉著，表情平靜，但她的唇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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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聲更清楚了些：

「……湛……霖……」

那聲音像是從靈魂深處抽出來的，帶著微微的顫、微微的呼吸，像是在夢裡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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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整顆心都快碎了。

她忍著眼眶的水，輕輕、輕輕地回應：「我在。我一直在。」

她把臉埋進家瑜的髮間，聲音也低得快消失：

「謝謝妳記得我……妳終於回來了。」

而家瑜，像是聽見了什麼安撫一樣，緩緩將手掌貼在湛霖背後，終於……主動抱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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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再睡。

她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抱著懷裡的家瑜，聽她在夢裡再喚一次：「……湛霖……」

像是一份破碎靈魂的縫合。

像是她走過那場風雨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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