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第一次主動牽手的早晨#2

——湛霖——

人群在月台上流動，

一切看起來，像是平常的一天。

但只有我知道，今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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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用餘光看著妳。

小小的肩膀緊繃著，像是正在做一件需要極大勇氣的事。

指尖輕輕顫抖著，慢慢、慢慢──

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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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心臟，像是被什麼用力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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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妳要做什麼？

不，不對……

我知道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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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湛霖內心小小炸毛，手指也開始緊張到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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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妳顫抖著，碰上我手背的那一刻，

我的腦袋「轟」地一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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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立刻反握住。

好想一把把妳拉進懷裡。

好想抱緊妳，讓妳不要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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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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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行，湛霖。

現在不能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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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地咬住後槽牙，告訴自己，

現在，只能溫柔地、安靜地，讓妳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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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

──再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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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幾乎要忍不住、手指快要自己反握過去的時候──

妳咬了咬牙，

輕輕地，緩緩地，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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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

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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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的廣播聲，

人群的腳步聲，

甚至自己的心跳聲，

都遠遠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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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

妳的體溫，

妳微微顫抖的手指，

還有，

妳那份小小卻堅定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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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忍住。

我也輕輕反握住了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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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緊，怕妳嚇到；

不是太鬆，怕妳覺得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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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剛好，剛好好好地接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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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偷偷抬起頭看我。

我也看著妳，

眼角忍不住彎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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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歡啊。

──家瑜好勇敢。

──家瑜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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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忍不住，當場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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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

如果不是還記得妳會害羞，

我大概會直接，

在那個吵雜的人海中，

把妳小小地抱進懷裡，

一邊親親，一邊跟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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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歡，喜歡到爆炸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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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忍住了。

因為我想讓妳，安心地慢慢靠近。

因為這一次，

是妳，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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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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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

謝謝妳，來牽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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