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的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她只是靠一下，我的世界就被壓歪了

——湛霖——

日子看起來回到和平了。

我和家瑜每天帶便當，一起坐在熟悉的那張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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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幫我擦餐具，我會把水果盒分一半給她。

陽光剛剛好、風很輕，空氣裡只有便當盒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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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今天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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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佳出現。

她提著便當，輕輕走近，用一如既往輕柔的聲音說：「學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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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坐到了我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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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整個人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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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想往左靠，想靠近家瑜一點、找點熟悉的安全感。

但我肩膀剛動了一下，腦中卻閃過某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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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小佳沒說一句多餘的話，卻輕輕地壓著我、讓我躺在她腿上。

她的手指慢慢撫著我頭髮，暖暖包貼在我腰側，安靜得像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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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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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應該怎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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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向家瑜，是本能；不動，是負責；

但小佳的存在本身，就讓我的整條脊椎在同一秒陷入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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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掙扎時，她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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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把頭靠在我右肩上。

沒有預兆，沒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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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蹭了一下，那動作不重，卻讓我全身像被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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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聞了一口。

「嗯～學姊真香，味道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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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還是那麼軟、那麼溫柔，卻每一個字都像在撥開我肩膀上的防備。

我動不了，只能傻坐著，感覺肩膀上還殘留她鼻息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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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站起來，走向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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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阻止。

家瑜還正拿著筷子夾菜，整個人像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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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湊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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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太靠近」的距離──我以前會第一個擋在中間，現在卻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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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低頭聞了一下家瑜的髮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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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自己的香味……還混有湛霖學姊的香味，蠻好的，我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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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這句時，呼吸真的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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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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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笑，也不是挑釁，是那種「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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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好像有點熱，我還是在裡面吃好了。」

她語氣輕柔地說著，就像真的只是氣溫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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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輕輕離開，只留下她那句話和我們兩個──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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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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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只是慢慢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我看得出，她手裡的筷子，拿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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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說話，默默將自己的湯往她那邊推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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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沒有對話，卻像同時在腦中默念：

──這場「和平」，好像不是那麼單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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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佳，那個輕聲細語卻總能精準出手的人，

從今天起，留下了某種比香氣還難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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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撐住了那些天的膝枕。

我以為我能安然坐在她與家瑜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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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知道，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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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靠了一下，

但我的世界，已經被壓到快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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