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師老婆(GL) - 第六章｜靠近

早晨，天空有點灰。

早餐店人不算多，空氣裡瀰漫著剛烤好的麵包香氣。

樂妃排隊買早餐，

結帳時，

一旁的米真笑嘻嘻地走過來，手裡拎著一袋紙袋。

紙袋上還透著淡淡的油氣，

裡面裝滿了——吐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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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剛好剩一袋，我第一個想到妳～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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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真講得輕鬆又自然，

像是送個小東西一樣，毫無負擔。

樂妃愣了一下，

接過那袋熟悉的吐司邊，

指尖輕輕捏緊袋口。

她抬起眼，看了米真一眼，

嘴角，幾乎察覺不到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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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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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像是怕誰聽見。

米真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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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加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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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拿著自己的早餐，輕快地離開了。

—

回到家後，

樂妃習慣性地整理早餐袋子。

就在她把吐司邊倒出來時，

一張小小的便條紙隨著吐司邊一起飄了出來。

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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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也讓我嚐嚐很好吃的吐司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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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俐落中帶著一點隨性，

像是米真平常說話的樣子。

樂妃怔了一下，

指尖輕輕捻著那張紙條，

心底某個地方，微微地暖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那些簡單、乾硬的吐司邊，

覺得好像第一次，

有人不是嘲笑她的奇怪癖好，

也不是敷衍地應付，

而是——

真的想靠近她的小小世界。

樂妃慢慢坐下，

一邊咬著吐司邊，

一邊拿出自己的舊筆記本。

她小心地打開夾層，

裡面靜靜地躺著兩張紙片——

一張，是那杯熱咖啡上的小便利貼，

寫著【今天加油 :)】。

一張，是今天隨著吐司邊一起飄出的便條紙。

樂妃指尖輕輕劃過這兩張薄薄的紙，

心底像是被溫柔地輕輕觸碰了一下。

——有人記得她的習慣，

——有人記得她的小堅持。

她把兩張紙一起，收進筆記本的夾層裡，

壓得平平整整，像是藏起什麼珍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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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這次，也許可以試著，留住一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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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晨。

天空依舊陰沉，

巷口的早餐店瀰漫著熟悉的麵包香氣。

樂妃低著頭排隊，

心裡卻微微有些期待。

——今天，還能遇見她嗎？

就在這時，

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過頭——

是米真，笑著站在那裡，

手上拎著另一袋新的吐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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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今天的戰利品！老闆看到我就塞給我了，

說妳上次吃得超開心，今天的量比昨天還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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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真講得輕快自然，

樂妃怔了怔，

下意識接過袋子，

指尖碰到米真的手背，

微熱的觸感讓她指尖一顫。

米真沒注意，只是繼續往櫃檯走去。

樂妃站在原地，

捏著袋子的手微微收緊。

視線追隨著米真的背影，

心底某個念頭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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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

——再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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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米真拿完早餐，轉身準備離開時，

樂妃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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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起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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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很低，

甚至自己都有點聽不清楚。

米真一愣，

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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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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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小圓桌，

一左一右坐下。

桌上擺著兩杯飲料，

以及那袋吐司邊。

米真咬了一口三明治，

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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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真的超愛吐司邊啊？我以為只有小朋友才這麼愛邊邊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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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妃挑了挑眉，低聲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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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才不懂邊邊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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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真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樂妃低下頭，

咬了一口自己點的肉鬆吐司。

咀嚼間，她瞥了一眼那袋幾乎滿溢出來的吐司邊，

想了想，抬起頭，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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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我吃不完。

明天，弄一點烤好的吐司邊，送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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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真眼睛亮了一下，

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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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可以嗎？我超想知道專業級吃邊人的秘技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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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妃微微側過頭，

假裝看窗外，掩飾自己嘴角輕輕上揚的弧度。

那股熟悉的乾硬口感，

此刻，卻帶著一點點新鮮的甜味。

窗外，天色依然灰濛濛的，

但小圓桌旁，

像是悄悄點起了一盞小小的燈。

安靜，溫暖，

還有一點點，期待。

—

【晚上】

那天晚上，

樂妃花了一點時間，

把剩下的吐司邊仔細烤過，

微微焦脆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小小的廚房。

她拿出牛皮紙袋，

把吐司邊一片片收進去，

再用細麻繩簡單打了個結。

剛收好袋子時，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米真的訊息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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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司邊太多了，明天早上我去妳家拿就好～

不用妳特地跑一趟啦，這樣也安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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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妃怔了一下，

指尖輕輕劃過那行字。

——她記得。

——也在乎。

心底有什麼，靜靜地柔軟下來。

樂妃回了一個簡單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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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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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淡淡的，

冷風輕輕拂過窗縫，

但她的心裡，卻靜靜地，暖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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