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影浮生》 - 第五章：影子之網

涼水關一戰之後，沈宴聲名大噪，雖仍掛名「參軍」，卻無人再敢輕視他這位「平民出身」的軍師。

但沈宴知道，光靠軍功並不能掌權。這個世界，真正控制人心與城池的——從來不是劍與馬，而是情報與人脈。

他要的，不是忠於寧侯的軍隊，而是——忠於自己的「勢」。

一、起點：茶樓之下

北城有一間名為「天和」的老茶館，門前殘燈不亮，終日無人，店主是個跛腳老者，名喚老賈，人人只道他曾是逃兵。

但只有沈宴知道，這老賈，曾是大梁密探司的「書記官」，專責情報彙整與人員調度。

那日夜半，沈宴帶著一壺酒，親自登門。

「你想做什麼？」老賈瞇眼問，語氣裡沒有任何敬意。

「我要建一張網，一張沒人能察覺、卻能掀翻一城的網。你來織。」

老賈沉默，許久才道：「你知道這網的代價是什麼？」

「知道。銀子、命，還有時間。」

沈宴將銀票重重一擲。「銀子我會給。命我不怕。時間……你幫我賺回來。」

老賈終於笑了，笑中帶血。「好久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小子，我幫你。」

自此，**「影網」**誕生。

二、招人：碎骨街的少年

影網的第一批人選，不是士兵，也不是書吏，而是——乞兒、賭徒、妓館走卒、街邊醫匠。

沈宴親自踏訪碎骨街，找到一名手持短刃、眼神如狼的少年——「狗娃」，十四歲，殺人如玩笑，但記憶力驚人。

「你會什麼？」沈宴問。

「我會偷、會殺、會跟人，還會記東西。」少年冷冷道。

「那你以後只要記——誰貪了銀、誰躲了稅、誰暗通叛黨。」沈宴拍了拍他的肩，「你以後，叫『影筆』。」

狗娃呆了呆，然後眼神亮起，第一次有人讓他覺得——自己的命，有了用處。

接下來數月，沈宴暗中納入：

影網無聲成形。

三、滲透：反將寧侯

影網中，有一條訊息特別引起沈宴注意——寧侯密派人手，南下與越地勢力接洽，欲於一年內叛出朝廷，稱「北涼王」。

這意味著，一旦他立功太多，就會被清算。

沈宴沒有驚慌，反而第一次露出狩獵者的微笑。

他命「影筆」潛入書吏營，偷出寧侯派遣信物複本，又命歌姬「錦心」設局接近寧侯副將，套出其武庫布防。

然後，他親自寫了一封密信——匿名送往京師，內容詳述寧侯叛意，卻在信末留下一句：

「若欲止亂，先養虎為犬。」

他不是揭發，而是示警——他沈宴，才是控制寧侯這頭猛虎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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