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門開啟時發出的「咔」聲，像是某種記憶被喚醒的訊號。2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PtQ3c7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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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被拆掉？」陳志恆低聲說。他望著門後那條狹長走道，牆上依稀可見塗鴉與維修標記，空氣中混著潮濕與金屬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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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點頭。「我當時偷偷備份了這道門的開啟指令。這裡從沒登記在系統裡，不是因為它不存在，而是因為某些人，不想讓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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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領頭走進幽徑，光線漸暗，黃詠珊自動切換手電筒，光束在前方展開一條窄路。牆面越來越粗糙，儼然從設施轉為未完工的掩體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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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雪……她到底是誰？」周浩然問出那句壓在三人心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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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沉默幾秒，像在整理記憶，然後開口：「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K9區的內控會議上。那時候，她穿著灰色西裝，神色沉著，是唯一獲准帶私人筆記本進會議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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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探員？」黃詠珊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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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嚴洛語氣肯定，「她比探員更高級。她屬於一個叫做『策略交叉組』的單位，是那種不對外公開、甚至我們內部都不准過問的機構。我查過她進出紀錄，每次她來，總有某些資料會從核心資料庫被覆寫或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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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不是來調查的，而是來重寫真相的。」周浩然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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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初也以為她是來監督或掩蓋的，但有一次她找我私下說話，那是唯一一次我見她動搖。」嚴洛頓了頓，「她拿了一張記錄卡給我，上面記載的是——她自己的進入申請被人動過手腳。上面寫的是：‘由M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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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一眼，這個名字，他們早就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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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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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那個字母？」黃詠珊語氣忽然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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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嚴洛點頭，「那不是她的代號，而是某個她也不知道的上級。她說，她發現自己行動被人引導、記錄被修改，甚至當她向上級查詢時，對方反過來威脅她‘再多問一次就直接消除你整個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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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眉頭緊鎖。「也就是說，她其實……是被逼著做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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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是從哪一刻開始決定反抗，但我記得她最後一次來K9區時，她帶了一個加密器——是外部通訊模組，理論上是違規設備。她說，‘有些真相不該永遠關在這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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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失蹤了。」黃詠珊語氣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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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嚴洛低聲說，「她留下了三樣東西：一段話、一個坐標、還有一個加密過的留言——給某個叫『周浩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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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方的周浩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神定住：「你怎麼知道我叫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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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望著他，語氣像是經過長時間醞釀：「因為她在留言裡寫著——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段訊息，就說這句話給他聽：『那天雨下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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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胸口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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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母親在父親車禍後，反覆提起的一句話。他問過，母親總是搖頭不語。那天的雨，甚至連天氣紀錄都沒登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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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會知道？」他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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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前方牆角：「她要你來的地方，應該就是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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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轉頭看去，幽徑盡頭，是一片刻意堵死的牆體。但在角落，一個不到半掌寬的凹槽上，嵌著一塊細小的灰黑色芯片，表面有一行微光閃動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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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那個相信錯誤也能帶來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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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留下的東西。」嚴洛輕聲說，伸手按住芯片，「這裡面的資料——我曾試圖打開，但密碼錯了五次就會銷毀。我沒動它，是因為她說，這只給一個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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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啟動後，凹槽一震，牆面內部響起微弱震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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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後，是一條新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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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裡面，可能藏著林映雪真正的訊息，也可能藏著這場錯綜謎團的第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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