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他們說，那是意外》 - 第三十四章｜K9

地下的冷氣味仍在，牆壁滲水的痕跡也沒退去。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NwOj5pc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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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照原計劃改走另一條路，從樓後的一道鐵門進入，再次回到昨日那片無人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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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劃過舊櫃與牆縫之間，什麼都沒動，空氣卻隱約不一樣了。更乾淨，也更安靜。像有東西被拿走了，也像有誰還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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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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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牆邊，背靠著冷牆，衣服依舊髒亂，但眼神比昨日多了一層薄亮。周浩然一開燈，他就醒了，眼神直直地看著他們。這次，他沒有像昨晚那樣抽搐，也沒再咕噥失序的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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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靜靜看著他們三人，像在等他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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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我們？」周浩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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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點了點頭，又慢慢搖頭。「記得……但也不全記得。」他的聲音依然虛弱，但多了明確的語調。「我不確定你們是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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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恆皺眉：「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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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從不開燈。」男子低聲說，像是提到一種潛規則。「他們怕我看見路，怕我記得方向。你們帶著光……我想，你們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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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詠珊輕聲：「我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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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點點頭，似乎是等這句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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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門，不是儲藏室。不是。我以前……被帶進去過，很多次。他們叫那裡K9，但那只是對外的名字，裡面不是放東西的地方，是走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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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人？」周浩然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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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抬手，顫抖地比了一下方向，「不是從正門，往下，三層……才是真的地方。你們昨天走錯了，他們知道你們會走那邊……那邊是假的，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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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一眼。陳志恆立刻反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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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以前……是他們的一部分。」男子低聲說，「我負責搬那些人下去的。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搬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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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一下，乾癟而輕的笑，「我以為只是搬貨，後來才知道，貨……也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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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像灰塵落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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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詠珊緩緩蹲下，和他平視：「你願意帶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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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沒立刻回答。他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那道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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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有光，要快，也要記住……不要全信我記得的每一步。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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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點了點頭，轉身打開工具袋，開始確認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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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回頭看上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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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相信了一個本來該被遺棄的人，也因為這一次，地下的真相，終於開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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