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他們說，那是意外》 - 第九十九章｜只留一個人來

晚上十點整，九龍灣一座廢置的倉庫大樓天台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bUZMn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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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離鬧市不遠，卻冷清得彷彿被城市遺忘。風聲穿過老舊鐵皮邊角，呼嘯而過。周浩然站在燈光照不到的邊緣，看著手機上那串地址，再次確認自己沒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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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一聲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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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一個人來了。」那聲音低沉，語氣既不像朋友，也不像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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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見莫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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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天橋上那種若即若離的距離。這次，是真正的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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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望著他，眉頭微蹙：「你就是……三個月前在觀塘工廠外跟我說話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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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生點頭，神色平靜：「那時候，我只想留下點東西，沒想過你真會一路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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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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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機到了，」莫志生語氣微微一緩，像是在權衡每一個詞彙，「我一直都知道你們會找到我。但你們的速度，比我預期的還要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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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沉默數秒：「你曾經是K9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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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成員，是顧問。」莫志生語氣不急不緩，「我負責幫他們設計一套模擬系統，測試『極端社區變動』對整體城市秩序的影響。那只是個模型——但後來他們把模型變成了行動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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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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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生沒答，只說：「我在1991年之前離開了。後來那些事，我不參與，但……我知道它們是怎麼來的，也知道還留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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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也包括那些，還沒被你們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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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盯著他，像要從他那張看似平靜的臉中找出遲疑或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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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他們找到你？」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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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生微微一笑，沒有回應這句，而是從風衣口袋取出一個USB，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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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離開前備份的一部分資料。不是全部，但夠你們繼續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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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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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這東西已經危及到我也無法裝作與我無關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還有，你們裡面有一個人……她用的加密方式，和我當年教過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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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一怔。心裡立刻浮現的，是林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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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怎麼學會的。但那代表，她也走到太近的邊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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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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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只能見你一人，之後再說什麼……就要看你怎麼跟你的朋友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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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沒有多留，轉身往天台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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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再次響起，像把剛才的對話全數吹散，只剩周浩然一人，握著那個沉甸甸的U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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