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他們說，那是意外》 - 第二十六章｜灰層下的聲音

黃詠珊立刻望向天花，眼神凌厲：「我們不是唯一在這裡的人。」2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Q81nkD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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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瞬間靜止，彼此交換眼色，所有動作彷彿凝結於塵埃浮動的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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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輕響極短，但不屬於老舊建築的自然聲響。太有節奏、太過突兀，像是某人不慎碰撞通風管道——而這樣的聲音，並非從地下室內部傳來，而是在他們進門前，原本以為早已清空的樓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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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退，現在。」陳志恆語氣低沉，眼神仍緊盯著那扇地板下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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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卻沒有動。他注視著蓋口，語氣平穩道：「如果這裡下面藏著什麼，我不想再錯過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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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詠珊眼神微動，思索片刻，點頭：「那你下去，我留在這裡。阿恆，你往上查一趟，有人跟蹤我們的話，不能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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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恆欲言又止，但還是轉身快步向樓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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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詠珊重新關上鐵門，熄滅手電筒外的所有光源，只留下微光照向地道，低聲說：「下去吧。我在上面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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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握緊手電筒，順著那道鐵梯一格一格往下。他的手掌因緊張而出汗，汗水打濕金屬把手，幾乎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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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樓梯並不深，約莫七八米，但底部的空間，卻比他想像中還要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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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地的瞬間，灰塵濺起，仿佛某個多年未曾開啟的空間終於再度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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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靜。他的光束掃過厚重的牆壁與堆疊的鐵箱，一旁竟還有早年舊式工廠常見的金屬衣櫃，表層布滿鏽斑。正前方，是一道封閉的捲閘門——似乎連通另一個分隔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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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靠近，那門後卻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音——不像腳步，更像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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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止步，屏住呼吸，光束緩緩往聲音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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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聽見了一聲低低的，幾乎是呻吟般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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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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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輕到幾乎分辨不出性別，也許是幻聽，也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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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拉開腰包，手指搭在防身的小型電擊器上，聲音壓得極低：「黃詠珊，下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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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傳來她一聲應答：「收到。穩住，我五分鐘後下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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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了一眼前方那片仍被遮蔽的空間，然後邁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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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閘門下有一道被撬開的缺口。人可以勉強側身穿過。他半蹲進入，光束一掃，空間內景象驟然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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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竟然是一間被改造成簡陋居所的空間，牆角堆著毯子、罐頭、空水瓶，一角甚至還有一台老舊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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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深處的角落，一道人影蜷縮在牆邊，眼神空洞，皮膚泛黃，雙唇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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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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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個被長期囚禁、幾近失語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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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瞪大眼，心臟重重一跳，腳下忍不住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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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誰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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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只微微抬頭，喉間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他們……在……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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