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行—墨染江湖》 - 第九章：風會群英-其六

六、劍意難平・火入無聲

「那是？」夕偏頭問。

宇文逸看了一眼那群深藍劍袍的青年，眉心微蹙：「衡陽劍宗。來自衡都那邊的門派，雖然不是雲京本地，但勢力不小。」

他聲音低了點：「……他們的作風一向比較強勢，門規也很硬。」

夕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群劍宗弟子。他們站姿筆直，氣息冷斂，不像是在招人，反倒像是在擇人——挑誰配得上進他們門派。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撞擊聲從另一側的副擂傳來，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擂台上，一名年紀尚輕的少年正跪伏在地，氣喘如牛，膝蓋處血跡斑駁，骨節微微變形。他的呼吸因疼痛與屈辱而發顫，仍死命想撐起身體。

對面站著一名身穿深藍劍袍的青年，劍宗制式長劍斜搭肩頭，臉上掛著嘲諷的笑。

「……連站都站不穩，也敢報上來？這就是你們玄種的自信？」

台下有些觀眾側過臉，不忍直視。

那少年沒說話，咬牙握拳，仍試圖爬起。剛撐起半個身子，對方便再次揮劍掃來，擊中他側肩，將人重重壓回擂台地板。

「嘭——」

骨撞木台的聲音刺耳，一旁旗桿都晃了一晃。

劍宗弟子緩緩收劍，語氣帶笑：「我這一劍，沒用內力，只是讓你記清楚——有些地方，不是什麼血脈都能上的。」

他回身，望向擂台下觀眾，聲音不再壓低：

「玄種之流，也想與我人族同臺競武？莫說是羞辱我劍宗傳統，就連這論武會的名聲，也被你們這些『妖身』污了去！」

這話一出，現場炸了。

原本靜觀的群眾中，有人低聲附和，有人啞口，有人面色不善地起身，但更多人保持沉默。

衡陽劍宗席位處，一名長老搖著折扇，笑得頗為開懷，當先鼓掌。其餘幾名高層也紛紛起身，一面拍手、一面點頭附和。

「說得好！」

「我們宗門的孩子，就是該有這份氣勢！」

「妖身不除，武道不清！」

掌聲之下，群眾聲浪開始分裂，有人吶喊附議，也有人皺眉後退，空氣中驟然緊繃。

宇文逸站在觀眾邊緣，眉眼低沉，身體雖未動，氣息卻已沉至劍柄。

而在另一側，莫淩神色一變，猛地踏前一步，眼見就要上擂。

「喂，住手。」江話從側方趕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語氣低沉但不失分寸，「你現在衝上去，誰會記得你是為了公道？只會說你武當弟子亂入比武、壞了規矩。」

「我管他是不是規矩！」莫淩壓著聲音，眼中帶著怒意，「那不是比武，是羞辱！」

「你看得出來，他們也看得出來。」江話往周圍觀眾台一指，「但現在是台上，他們用的就是這一點，知道規則在前沒人可以干擾。」

莫淩咬牙，手指發白，終究停下腳步。

江話鬆了一口氣，小聲補了一句：「這時候下手，是給他們劍宗找藉口，不是給那玄種討公道。」

夕遠遠望著擂台，眼神越來越冷。

那擂台之上，玄種少年已被拖出場外，半身血污，神志昏沉。

而台上衡陽弟子，劍尖一挑，聲音響亮：

「還有哪個妖身？玄種也罷、妖法也好，今天都給我聽清楚！」

「我衡陽劍宗不怕髒手，不懼異種，正道自當壓邪——要上來的，儘管來，我會一個一個打趴，讓你們知道——邪！不！勝！正！」

台下頓時有人拍手，部分觀眾也被氣勢帶動，附和鼓噪。

夕站在場邊，眉心緊蹙。宇文逸沉聲道：「他這不是比武，是挑釁。」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悄然走過人群邊緣。

灰衣，身形高大，未言半句，卻一步步走向被扔在場邊陰影下的玄種少年。

少年滿身血污，意識模糊，勉強睜眼，只見一人半蹲身側。

「別記恨他們。」那人聲音低沉，卻不冰冷，「記得你還能站，那就夠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封口的黑色書函，悄然塞進少年衣袖。

「如果你不想再跪，就記住這個名字——問劫盟。」

說完這句，他緩緩起身，踏著穩定的步伐走向擂台。

（第九章・完）

(os：想寫那種很盛大的比武大賽但發現怎麼寫都寫不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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