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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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蕊端着一个托盘从岫云的房间里出来，见到三人在这里不由得有些意外：“你们是来找师父的吗？师父最近都不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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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是来找岫云姑娘的。”这次回答桃蕊的依然是幼瑶：“你是来给她送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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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是师父亲自给岫云师妹熬的药，用膳之后得服用。”桃蕊微微颔首：“只不过她才刚用药，也有可能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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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知道了。”幼瑶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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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幼瑶叩响了岫云的房门，前来迎接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姑娘，手指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绷带，面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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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云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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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典魂司的人，你见过这枚戒指吗？”幼瑶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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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见了吗？”岫云蹙着一对柳眉，捻起戒指来看：“这是我的，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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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目光扫过房内的布局，窗台上放着一盆已经枯萎的盆栽，而桌上的药碗早已空空如也，眼尖的他瞥见了置放在屏风后方的箜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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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云姑娘，你还记得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弄丢的吗？”幼瑶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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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这枚戒指是阿娘送我的，谢谢你们。”岫云笑意不达眼底：“三位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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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瑶开门见山地提问道：“岫云姑娘，你记得未央姑娘出事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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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岫云嘴角勾起了一抹僵硬的弧度：“未央师姐和师父大吵一架，她负气而出，我在房里也仅仅听到只言片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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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云的房间是最靠近季坊主的，如果说连岫云都听得不清晰，那确实只能去问当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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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一夜……我似乎看见了一道黑影，身形有些单薄，但夜深了又加上细雨我看得不真切。”岫云走到窗台前，抬手指了指梯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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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瑶等人循着岫云所指的方向看去，视野确实受了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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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冒昧，这件事你可曾与官差提起过？”幼瑶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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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若有岫云的指证，官差也必然会到未央的房间收集线索，可他们那些官差仅仅是检查了尸体就离开了，难道一点怀疑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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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信的。”岫云面无表情地遥望着那个大染缸：“况且他们也不曾问过我，我又有幻症，只是大人问我我才如实告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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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说的也是，多谢你的配合。”幼瑶微微颔首：“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姑娘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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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慢走。”岫云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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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艳阳高照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降雨一般，被高高挂在藤木架上的布料也伴随着狂风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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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疑点，但一般染布的女娘手上都会沾水，戴着戒指很不方便。”裴止清率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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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看见了那枚戒指内部刻了祥云的纹路，这种特制的戒指意义非凡，从五月下旬至今都不曾察觉多少有些不上心了。”幼瑶摇了摇头：“但吾觉得她还是能够交谈的，她的情况不算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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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房间里有箜篌，只不过是被放在角落的，应该有一段时间没碰了。”裴止清推测道：“或许是因为手受伤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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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混淆了其中的因果关系吗？”幼瑶好奇问道：“她那种伤口看起来就像是弹奏乐器而导致的，这件事先做保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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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所言不无道理。”裴止清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有那盆栽，为什么死了她还不处理？看起来已经枯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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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盆栽的枯萎程度估摸着根都彻底烂了，还会散发一种不好闻的气味，导致整间房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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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岫云姐姐不喜欢喝药，所以偷偷把药倒在花盆里了？”沈容鱼一脸天真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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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确实解释得通。”裴止清恍然大悟：“毕竟桃蕊姑娘才从房里走出来，若在喝药的话应该不会太快来应门才对，倒掉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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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我们不太确认这个药有什么古怪，有机会的话可以拿给官府看看。”幼瑶也赞同裴止清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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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因为要下雨的缘故桃蕊和霓月从室内走出来开始收晾干的布料了，幼瑶看着她们人手不足便让裴止清也过去帮忙，顺便套近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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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裴止清的帮助下最后一批布料也成功挪入了布库之中，桃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劳烦裴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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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裴某一向奉行助人为快乐之本，更何况二位姑娘如花似玉，裴某甘之如饴。”裴止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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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子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桃蕊师姐怕不是得春心动荡，羞得见不得人了。”霓月捂着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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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蕊面上赧然：“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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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二人打打闹闹的功夫，裴止清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霓月来，她的身材比起桃蕊岫云二人丰腴些许，想来并不符合岫云所说的身形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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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蕊最终娇嗔一声便害羞地跑出去了，幼瑶与沈容鱼也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吾乃典魂司幼瑶，想问霓月姑娘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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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月微微一愣：“大人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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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想问烟雨秋橘二人与未央可曾有过什么过节吗？”幼瑶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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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烟雨师姐的话……我听说师父有一个不外传的染布秘方，她曾说过那个秘方只会传给下一任坊主，未央师姐的染布技艺又十分高超，或许是动摇了烟雨师姐的地位吧？”霓月看起来也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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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秋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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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橘？”霓月冷笑一声：“之前师父收到宫里娘娘的邀约，说是想要染出娘娘最心仪的颜色，并且只能带一个弟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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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入宫那么好的机会她一向趋之若鹜，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成凤凰，但相较之下未央师姐更受师父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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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和桃蕊不算在内吗？”幼瑶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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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要求的似乎是新的弟子，师父以前在宫中已经收两位师姐为徒了。”霓月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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