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曾在师父的房前跪了一天，似乎是想和师父求一种染布秘方。”桃蕊回想了一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并没有给她，而且师父最近也不怎么离开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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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徒弟会死的情况下也不愿意让步吗？难道那个秘方比徒弟的性命还要重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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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不太理解季坊主的想法，但眼下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师叔，我们先去未央姑娘的房间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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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是。”幼瑶暂时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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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桃蕊忽然有些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道：“这位公子，小女想和你说些事，你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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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这里说吗？”裴止清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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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女想和公子单独谈谈。”桃蕊有些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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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与幼瑶交换一个眼神，征得同意后便道：“好吧，那等会儿裴某再来与师叔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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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桃蕊把裴止清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裴止清粗略地看了一眼房内的设计，鼻尖似乎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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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蕊有些不安地抚着鬓边的蝴蝶头饰，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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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姑娘叫我裴公子就好。”裴止清优雅落座，赞叹道：“姑娘人如其名，倒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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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谬赞了。”桃蕊情绪似乎缓和了许多，面上浮现笑意：“要论咱们当中最貌美的姑娘，秋橘师妹与未央师妹各个都是娇花美人儿，小女自是排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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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谦虚了。”裴止清笑眯眯地晃着折扇：“不知姑娘特意叫裴某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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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有关未央师妹的事。”桃蕊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桃蕊自知对不住未央师妹，近几日皆是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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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有一个单子是恒丰布庄的，有一日东家来看布料成色，他时常借机毛手毛脚的。”桃蕊失落地垂下头来，有些愧疚地道：“那时候她正好遇上了正在染布的未央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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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支开了小女让我去取些染料来看，并让未央师妹暂时带他参观，我虽清楚那东家的德行，但却没想到他对一个残疾的姑娘也下得了手。”桃蕊绞紧了自己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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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连裴止清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是饥不择食了吗？这世上竟然还能有人禽兽不如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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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蕊声音有些颤栗：“当时我看到未央师妹被东家拖进染料房时真的很害怕，可我又担心那东家会杀人灭口，所以只好故意弄跌货架上的染料来声东击西。可我却不小心推倒了整个货架，最后弄巧成拙把所有人都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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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恨的东家一口咬定是未央蓄意勾引他，又威胁我不准报官，未央至死都被误会着……”桃蕊哭得梨花带雨，无助地抱着自己：“我真的不是想见死不救啊，可是我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未央她一定恨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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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把这件事告诉过别人吗？”裴止清神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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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啊……那种有权有势的人就算被报了官也是没用的，到时候小女恐怕也必死无疑。”桃蕊楚楚可怜地道：“还请裴公子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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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桃蕊是担忧未央会报复自己，觉得纸包不住火了才如实告知，再加上自己作为典魂使不可能与那东家有所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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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放心吧，有裴某的师叔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裴止清安慰道：“人生在世总会有身不由己的事，你不必过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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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谢裴公子。”桃蕊哽咽着用帕子擦泪，可谓是我见犹怜：“小女失态了，让裴公子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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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正想说些什么来稳住她的情绪，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二师姐，你的布快被蒸坏了，再不处理仔细师父怪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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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霓月师妹。”桃蕊慌忙站起身来：“小女先走了，公子请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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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裴止清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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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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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鱼后退之时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上的青釉瓷瓶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好在要落地之前被幼瑶往上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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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釉瓷瓶稳稳当当地落到桌子上，幼瑶有些担忧地给沈容鱼揉了揉手臂：“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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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鱼没事的，谢谢幼瑶姐姐。”沈容鱼看起来也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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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瑶拿起青釉瓷瓶晃了晃，里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这瓷瓶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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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瓷瓶有些重量，幼瑶拿着瓷瓶递到沈容鱼面前：“容鱼，你看得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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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鱼透过瓶口看进去，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环形的戒指和一条细长的线，里面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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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戒指和线。”沈容鱼也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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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瑶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房中散架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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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止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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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看了一眼试图倒出瓶内物品的幼瑶：“师叔，你东西掉进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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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确实有些东西。”幼瑶掌心上静静躺着一枚戒指和一条金属制的弦：“桃蕊姑娘找你，是和你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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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小爷我风流倜傥举世无双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魅力无边，让那姑娘一见如故恨不得掏心掏肺尽数告知。”裴止清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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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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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师叔莫恼，止清活跃一下气氛嘛。”裴止清笑了笑，随后将自己与桃蕊的谈话内容尽数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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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她们似乎都认定了怨灵是未央吗？”幼瑶隐约推断出一些片面的消息，又指了指地上的轮椅：“你来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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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断裂处……”裴止清微微眯眼：“看来未央的死有点蹊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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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肯定不是一个意外，恐怕是有人蓄意谋杀的。”幼瑶将轮子和椅身合了起来：“这像是被人故意割过的，否则断然不会那么契合。而这凶手恐怕就在剩下的弟子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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