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息飲坊 - 第一章［少女的委託］安樂死（1）

鏤娥，一隻三百歲的紅蠍子精，歇息飲坊的老闆，看著在走廊盡頭的女孩。

少女要穿過一層一層的鏡子，才能到這個酒吧前。鏤娥轉著手中的白酒，有趣的看著少女戰戰兢兢的走過迴廊……

「請問……這裡是歇息飲坊嗎？」女孩細細的聲音問著鏤娥。

「妳未滿十八歲吧？現在都幾點了，怎麼還自己一個人來這呢？」

「是一個老爺爺說……」

「小妹妹，一個陌生人的話，你都隨便信啊？」

「拜託老闆你不要趕我走，拜託幫幫我……」女孩急了，眼淚都在打轉著。

「幫妳什麼啊？」鏤娥的嘴角勾起。

「賣我一杯敬人酒。」

「給誰的？」

「我奶奶，請幫她安樂死。」

***

她奶奶高齡83歲，患有心臟病，前幾日病發已經住進醫院了，預估後天會出院回家。

要殺他，不難。

不過時機不好，最近一起隨機殺人事件在那附近鬧得沸沸揚揚，刑警會出動，要小心唯上。

安樂死的成分主要有：鎮靜劑、肌肉鬆弛劑或心臟抑制劑、止痛與抗焦慮的藥物。

用蠍子的毒或許可行……心臟麻痺的功能應該相似……

鏤娥尋思著，安樂死之所以價格這麼高，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鎮定劑的價格高昂。

製作成本高，加上需求低，不是這麼好取得……

「最近有個藥商客人……看來只能犧牲一個報酬了。」

***

「喂奶奶喝下就好了嗎？」女孩小心翼翼的拿著瓶子。

「把晚上的那次要換成這個，她就會安詳的的死去了。」

「我…妳…不會害奶奶嗎？」

「不會。」鏤娥看過不少這麼堅強的孩子，希望在放下重擔後，她日後能過得好。

「那……報酬的部分……」

「那棟房子轉讓給我。」

「我知道了……」女孩的眼裡閃著徬徨。

「我沒要趕你走，你可以繼續住著，把那裡維持乾淨就行，尤其是花圃，你奶奶的仙人掌種得挺好的。」

「謝謝……」

「你奶奶喝完藥之後，你要把這個喝了。」

黑色的罐子裡，330512號紅酒。

***

「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她已經讓我們犧牲一個報酬了，通常不是要加倍回報，彌補因為她少拿到的？」一隻麻雀精問著。

「唉……你們那時候才會看懂啊？在這個年紀能這樣懂事，又能決斷，做出對自己和他人最好的決定。」

「這樣的女孩，不好找的吧？她長大之後，說不定能為我所用。」

***

女孩看著奶奶，這是她最後一個有呼吸的晚上了吧。

淚水滑下來，她撫著奶奶的手。

奶奶是最為注重尊嚴的人，因為這份尊嚴，奶奶才能一路扶養她長大，並教她活的有骨氣、勇敢。

現在她要走的時候，也得走得有尊嚴。

鏤娥還是拿著望遠鏡，靜靜得看著這一幕。

死亡的氣息飄過來了，女孩已經睡著了，趴在病床前。

鏤娥離去前，看見那奶奶還是笑笑得，安眠藥應該有成功吧？

這一點點的耽擱，鏤娥注意到一絲詭異的氣息。

是錯覺嗎？

文成路上，有兩個刑警並肩而行，是那兩個文件上的人。

鏤娥瞇起眼睛，後退，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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