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的日光燈管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聲，身型健壯的雷夜緩緩拉上最後一道窗簾。陰影如潮水般淹沒走廊，他內心的怒火開始向外蔓延起來。他的指節在皮革手套裡收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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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和A4的監房鐵門後仍然傳來下流的笑聲。
「那女人的腿真白啊」「她的慘叫聲現在仍然記得很清楚。」
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鼓膜。雷夜解開防彈背心的卡扣，金屬搭扣撞擊地面的聲音讓笑聲戛然而止。
記憶閃回六小時前的病房。妻子左眼上的紗布滲著淡黃色藥漬，輸液管在她青紫的手腕上勒出更多傷痕。床頭監護儀發出的光芒映著她顫抖的睫毛，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現在緊閉著，彷彿再也不想看見這個世界。
「第三肋骨骨折，輕度腦震盪……」再讀不下去的他索性把病歷表皺成一團。
「那三位流氓不但打了你老婆一頓，還在她裙底拍了一些照片」
雷夜當時只是沉默地撫平病歷表，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蝴蝶標本，心中的某個血腥想法立即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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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扣留室的門鎖發出電子解鎖的蜂鳴。裡面的兩個壯漢還沒適應突然的情況。
「戰勝我你們就可以離開。」雷夜平談地說出一句後，怒火沖沖的拳頭已經砸在最先衝來的人鼻梁上。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鮮血噴濺在牆上，像幅抽象的潑墨畫。
第二個人抄起水杯但他側頭閃過，右勾拳精準命中對方肝臟位置。壯漢跪倒在地嘔出膽汁時，雷夜直接踩住他的手指。
「你們碰她的是哪隻手？是這隻？還是這隻？」
每問一句，軍靴就加重一分力道，指骨斷裂聲和犯人的慘叫聲充斥整個地方。
「警官，我只是摸兩把而已」即將面對死神的A4監房的流氓仍然舔著嘴唇笑。雷夜把門打開，眼神平談如水。
「同一規則。」
流氓箭步上前，雷夜揪住他的衣領砸向牆壁，對方使出拳頭奮力反抗。更看準機會撞向他，兩人從而滾進外面的值班室。
流氓抓起桌面上的開信刀劃過他臉頰，血珠在空中劃出細長的弧線，同時雷夜跳起一腳踹走他手上的武器。
流氓回頭摸到桌上警用手槍時，雷夜馬上衝前把他撲倒，更拿出藏在口袋中的手指虎，連續三次擊出右拳轟向對方肋間，骨折聲如同輕易踩碎大量枯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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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藍光透過百葉窗在女上司光希臉上投下條狀陰影。她修長的手指翻閱著三份急救報告。
「多處肋骨折斷，肺葉穿孔，右手掌粉碎性骨折…...」她合上文件，鋼筆在紙面敲出規律的噠噠聲。雷夜的臉上浮現出冷靜的情緒，他知道自己已經犯法，但為了老婆一切都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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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時間倒流，我還會再來一次，甚至打得更狠。」
光希突然笑了，從公事包拿出另一份報告書。
「扣留室的門被打開，門邊有他們的血跡，你的佩槍更有其中一位的指紋。你只是阻止他們越獄。」
光希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點在嘴唇上，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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