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夜站在公司大樓的列印機旁,拿出剛印完的文件,回憶起剛從人事部拿到的一張五十元現金券,上面印著燙金的「歡迎光臨海邊公園聖誕市集」。
正當自己思考如何使用這種福利時,思維被一把聲音打斷。
「不好意思,我需要使用它。」,站在後方的是星月,由於她平時很有禮貌和認真的工作態度,因此雷夜對她有好感。
靈機一觸,鼓起勇氣問她打算怎麼用這張券。星月表示下班後會一個人去逛市集。他脫口提出一起去,說兩個人吃點小食會更有聖誕氣氛。
「下班前你再提醒我一下吧,我不確定今天會不會加班。」星月沒有立刻拒絕,臉上更泛起微微笑容。
雷夜把這句話當成希望,從上午直到下班,反覆在心裡回味。或者今年的聖誕節可以因自己的勇氣而有變化。
下班時間到了,走廊的燈一盞盞開始熄滅,同事們互相祝福聖誕快樂後便陸續離開。
雷夜收拾東西,撐起身子看向星月的座位,發現她也開始收拾物品,便發送訊息詢問。
「星月,你現在下班了嗎?我現在可以離開。」
很快便收到她的回覆。
「抱歉,我剛剛約了另一位男同事,你自己去吧。」
澎湃的熱情瞬間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礙於大家都是同事,日後要繼續合作的關係,在文字回覆上他只能強忍怒火。
「好,沒問題。」
獨自一人走出公司大門,冷風撲面而來。漫步前往海邊公園,市集此時早已燈火通明:人潮絡繹不絕,情侶們手牽手,朋友互相舉機拍照,小孩子追著氣球到處跑。
只有一個人微微顯眼,如同舞台上被細微的聚光燈照耀一樣。手握著被喻為希望的現金劵,內心卻充滿怨恨自己的言論,討厭自己為什麼多管閒事,甚至把希望寄託在一個根本不熟悉的同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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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夜漫無目的地走著,來到一個擺滿化妝品的攤位前。一位長髮女職員主動迎上來,笑容溫柔:
「先生,我們的香水可以免費試聞喔。」雷夜本想微笑地拒絕走開,卻聽她繼續說:
「我一看就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太好受。」他停下腳步看向女職員,女職員隨即拿起一支紫色瓶身的香水,輕輕噴了一些在他掌心。清涼的霧氣帶著淡淡花香,瞬間滲入皮膚。
「它是用一種很神秘的紫色花提煉製成,只要真心握緊它,就會吸引生命中真正重要的她過來。」雷夜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抹紫色香氣像一道細細的光,悄悄滲進他早已破碎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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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來到一處草地斜坡,發現很多人圍成半個圓圈拿著手機拍照。好奇地靠近,看見一隻灰色狸花猫正低頭吃著猫糧,旁邊站著一位穿市集制服的店員,手裡拿著一小袋雞肉條。
那隻是灰色狸花猫,看上去毛髮光亮,身材標準,尾巴粗粗,沒有任何裝飾品。雷夜向來喜歡猫,忍不住也蹲下來拍了幾張照片。
沒想到狸花猫吃到一半,突然停下,抬起頭直直走向他,在雷夜腳邊來回蹭著頭,更發出細細的咕嚕聲,周圍的人都發出羨慕的驚呼。
「小櫻很少這樣主動,看來真的很喜歡你。」,聽到店員的說法,雷夜試著伸出雙手,小櫻毫不猶豫地走進他懷裡,讓他輕輕抱起。那一刻,猫咪溫熱的身體貼在他胸前,雷夜早前被拒絕而支離破碎的心,被一股柔軟的暖流逐漸修補。
他低頭看著小櫻,內心想起香水店職員的說話,輕輕說一句:
「是你嗎?」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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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存在的意義終於找到。雷夜輕輕把小櫻放下,承諾會盡快回來。轉身跑向不遠處的攤位,用五十元現金券買了一個紅綠相間、鈴鐺輕響的聖誕頸圈。
回到草坡,在眾人的見證下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鈴鐺一響,小櫻開心地在雷夜懷裡扭來扭去,更甜蜜地撒嬌。
店員拿出手機,幫他們拍了好幾張照片,還說要把最溫暖的一張沖洗出來,掛在店裡的「聖誕奇蹟」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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