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骨流光 - 破境一斬

慕瑤屏住呼吸，伏在林間的枝葉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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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自夜色中不斷交錯，劍光縱橫，鐵石碎裂聲與氣浪轟鳴震得山林不住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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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過去，江離仍未落敗；半個時辰過去，他身上劍痕漸多，氣息卻愈發沉冷，劍勢也越來越凝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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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玟臉色一點點沉下來。原本她還帶著幾分戲謔，覺得這築基小師弟不自量力，早晚會敗，然而打到後來，她心底竟升起一股怪異的悚然——

這小子怎麼越打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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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際泛起一抹微光，兩人仍在纏鬥，氣息卻全然反了過來：許玟靈力消耗甚重，肩頭微微起伏；江離雖渾身是血，卻像是被逼到極境，劍鋒每一次落下都更勝上一劍。

許玟心知不能繼續拖延，再次瓦解江離的攻勢，反手揮出一劍。

劍氣再次正面撞擊，江離橫劍在前，被強大的靈氣波動震得喉間一甜，鮮血自唇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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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你還不認輸？」許玟喘著氣，提劍指向江離。

「認輸？」江離扯了扯唇角，抹去唇邊的血液，「我沒這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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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實力，與其在這與我僵持，還不如盡早去尋別的藥草。」許玟眼神冷淡，「你我畢竟差了一個大境界，這道理你難道不懂？」

「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江離眼都不抬，再次提劍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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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玟見江離如此冥頑不靈，也被打得來了真火氣，她冷喝一聲，劍勢驟變，長劍在空中化出殘影，下一瞬，數道劍氣同時襲向江離四面八方：「引劍訣！」

劍氣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如雷霆般鋪天蓋地而來，森冷殺意壓得空氣幾近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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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心頭一緊，指尖已經亮起靈光，幾乎要衝動出手。

然而下一瞬，她的動作生生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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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竟沒有退。

少年周身氣息在那一刻轟然震蕩，像是壓抑許久的洪流終於決堤，靈力奔湧而出，帶著炸裂般的衝擊向四面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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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二層——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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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抬眸，黑眸冷冽，手中的墨影劍猛然一收，氣息凝若萬鈞，劍勢陡然斂去，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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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玟心頭一跳，本能覺得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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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死寂的一瞬，江離出劍。

沒有劍鳴，沒有破空聲。

只有一道纖薄到幾乎看不見的光痕，無聲無息地從墨影劍劍尖滑出，快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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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影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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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落下時，天地像是被劃開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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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玟只覺眼前一閃，護身靈力瞬間被割裂，她臉色驟變，身形接連狼狽後退，卻依舊感覺肩頭一涼，衣袖應聲斷裂，劍鋒僅僅擦著肌膚掠過，便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她一手摀住肩上仍在流血的傷口，眼中藏不住驚異：「你竟然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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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喘息間，劍刃仍穩穩指著她，唇角微勾：「多謝你的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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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玟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眼底驚惱交織，劍柄在掌心死死攥緊。

她很清楚——若再打下去，她也許能贏，但也得付出不小代價，可她又偏偏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築基弟子逼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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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陷入僵持，忽然，許玟皺起眉，猛地將劍尖指向慕瑤所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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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嚇了一跳，剛想出來，就見江離收劍，替她擋在那方向，黑眸掃了許玟一眼。

「別看了，她不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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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玟臉色難看至極，手中長劍仍緊緊握著，卻沒有再上前一步，血沿著她的指縫滴落，染紅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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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卻已將墨影劍緩緩入鞘，側頭看了眼密林，聲音低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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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一怔，才發現他是在對自己說。

她連忙從枝葉間走出，抬眼時正好對上江離側臉，他額角汗水順著血跡蜿蜒而下，唇色發白，卻仍站得筆直。

難怪不再跟許玟繼續僵持下去，放棄了那株近在咫尺的千年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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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不再多言，腳步一錯，已朝林霧深處掠去。

慕瑤追了上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仍立在原地的許玟，她臉色鐵青的很，眼神還盯在江離背上，像是要深深把對方望穿一個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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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收回視線，跟著江離飛了一段，才找到一處安全之地停下。

「你這回可把許師姐得罪的不輕了。」慕瑤上前幾步，繞到江離身前，「竟然拿人家當陪練，你這想法……」

只是她才說到一半，江離便身形一晃，幸而及時用墨影劍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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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沒事吧？」慕瑤一驚，連忙伸手去扶他，「傷勢如何了？」

江離避開她的手，沉聲道：「小傷，不礙事。」

只是話音落下，劍尖仍不受控地微顫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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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目光往他身上逡巡，見他身上劍痕交錯，忙摸出隨身帶著的療傷靈藥，擰開瓶子：「你別動！」

江離手指微頓，終究沒動，只是緊繃著下頜，讓慕瑤將藥粉灑在傷口上，甫一觸及傷口，他忍不住輕抽一口氣，眉心皺得更深，卻硬是沒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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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見他忍得這般厲害，皺著眉道：「逞什麼強啊？我又不會笑你。」

她動作格外小心，將藥細細抹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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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不時掠過他肌膚，帶著藥香與一點點涼意，江離不知怎麼著，忽然覺得心口似乎比傷口更不安，連呼吸都不自覺亂了半分。

他攥著手指，努力忍下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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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後一道傷痕處理好，慕瑤才長舒一口氣，抬眸望向他：「好了，現在坐下調息吧，你剛突破，境界可得好好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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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盯著她半晌，卻什麼也沒說，只依言盤膝坐下，閉上眼，靈力運轉起來，呼吸逐漸趨於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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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也跟著坐下，在他身側安靜守著，看著他周身靈光隱隱浮現。

拿金丹師姐做陪練，這種事也只有江離做的出來了，不過……

想到自己也在築基大圓滿卡了一段時間，慕瑤偏了偏頭，忽然感覺有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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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是不是也該衝上去跟許玟打一架的？說不定也突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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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想到這裡，忍不住失笑。

這時，一縷清晨的冷霧從林間灑落，她下意識縮了縮肩，又回頭看了江離一眼。

江離衣衫早已破碎，肩頭與手臂皆是血痕，正靜坐於霧氣中，背脊卻仍挺得筆直。

她想了想，從儲物戒裡取了件披風，輕輕替他覆在肩上，又悄然收回手來，撐著臉頰望向空中的計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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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前三名全是金丹期修士，其中王鶴毫不意外地以4株千年靈草的數量佔據第一名，許玟則以3株千年靈草佔據第三名，第二名卻出乎意料地是藏劍派中最低調的白鬚真人的弟子陸衡，因為更早得到3株千年靈草而排在第二名，其餘人則以小字標註落在後方，需要費一些心思去看。

慕瑤目光在陸衡兩字上停留片刻，又繼續看下去，她身上現在有2株靈草，江離也有1株，試煉時間有限，看來等江離調息完畢，得加緊時間蒐集靈草了。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5Asyj3rC

小劇場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ZOcemdbf

許玟：哈啾！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woLUWF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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