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譽為天才的我，不可能與美少女廚神墜入愛河 - 不知所措的第一次-3

啊，不妙。在刀尖落下的那一刻，我的手開始顫抖。

果不其然，切歪了。

豆腐表面，被我刻上醜陋的歪斜線。得到的，是兩塊大小不一的畸形豆腐。

「啊，你這樣握刀的姿勢不對。」

聽到葉瑜婷的糾正，我往左手邊看去。不知何時，她手中多了一把新的菜刀。

她挪動腳步，往我身旁靠近。然後，站到我身邊，拿走其中一塊畸形豆腐。

「你看我的手，就像握著腳踏車手把一樣，把刀柄完全包覆在掌中。然後，手不要握得太後面，這樣容易拿不穩。」

我順著她左手指著的方向望去。看著她握刀的右手，將她說的話，和眼前的景象做結合。

原來如此，像是在握腳踏車手吧啊！

經過她的類比式解釋和示範，我對基本動作有了大致的認識。

稍微了解第一步驟後，我轉過頭面向葉瑜婷，等待下一個指示。

诶！為什麼？

此時我才發現不對勁。

轉過頭的瞬間，映入眼簾的畫面，讓我措手不及。

此刻我和葉瑜婷之間，僅僅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

距離好近！

或許是剛剛太專心聽她講解了，回過神時，我才注意到這件事。

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我想要再往旁邊站一點，但轉頭才發現，身旁已經沒有空間了。

方才諾大的廚房，此刻竟讓人感覺如此狹小。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站在女生旁邊。

心中暗暗湧起一種陌生的情感。這就是所謂的小鹿亂撞嗎？

我不清楚是出於何種原因。

或許單純是因為她是異性，又或許是因為對象是她，也有可能僅僅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不過，無論答案為何，我都必須冷靜。千萬不能讓她發現我的異常。

我輕輕地吸氣吐氣，設法平復自己躁動的心臟。生怕心臟急促的跳動聲，傳達給近在咫尺的她。

冷靜下來後，我試著開口詢問。

「那個……妳會不會覺得，我們的距離太近了？」

「啊、喔，還好吧。而且，這樣我才碰得到砧板啊。」

她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直到我拋出疑問，她才注意到，而且似乎頗不以為然。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

「怎麼啦？難不成，你會害羞啊？」

「不、不是。只是靠得這麼近，我切東西不方便。」

糟了，她的猜測正中紅心。我趕緊想了個藉口敷衍過去。

不過，這個情急之下的藉口，似乎沒有那麼完美。

「不方便？但我剛才看你切得蠻順的啊。」

「有、有嗎？」

「是啊。」

「啊，反正就是，我覺得這樣空間有點擠。」

我的確這麼認為，我沒有說謊。不過，沒有說謊，也不代表說的就是實話。

「是嗎？我還覺得這樣有點遠呢……」

「妳說什麼？」

她似乎悄聲地說了些什麼。但由於聲音實在太小了，我沒有聽清楚。

不，應該說，我有聽到她說了什麼，儘管很小聲。

但就是因為聽清楚了，才反而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到底是不是我聽錯了？——抱著對這個疑惑的好奇，再加上些許不知從何而來的期待，我拋出問題。

「沒什麼。」

她神態自若地否定了。

她表現得實在是太自然了，以至於我無法辨別她是否在說謊。

「我們趕快繼續啦，時間快不夠了。」

「啊，好。」

聽到她的吹促，我只好暫時將這件事拋於腦後，不再細想。

畢竟，我只是來學煮菜的。

理所當然，我們之間的距離還是沒有增加。

「接下來你要學的，是如何切出直線。」

話題再度回歸課堂上。

「雖然這其實沒什麼好講的，就是刀尖直直地從上往下而已。但如果只是這樣講，你大概還是切不出來吧？」

「呃……也許吧。」

我看向砧板上的畸形豆腐塊，面露苦笑。

聽到我的回答，葉瑜婷稍稍蹙緊雙眉，「嗯」地陷入苦思。

她思考了好一段時間。

看來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呢。

見到她苦惱的樣子，我突然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雖然說，答應要教我煮菜的人是她自己，但看到她因為我的問題而如此煩惱，我還是覺得不太應該。

就算她答應了我，但這總歸還是我自己的問題。

話雖如此，但為什麼腦中會產生這些念頭，我自己並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我一直習慣於自立自強。以前從來沒有麻煩過別人什麼，所以才會感到不習慣。

不過，也許真正的原因，另有它者。

——或許，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她如此費心而已。

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閃過腦海。一個甚至被稱作妄想，也不為過的奇怪念頭。

就在我的腦袋，被種種思緒塞得水洩不通時，沉默許久的葉瑜婷說話了。

「這麼說吧。你想像一下，想像有個網狀的東西，被畫在豆腐上。」

「網狀的東西？」

「對啊。我想說如果用你擅長的東西舉例，你大概比較容易聽懂吧。」

「我擅長的東西？什麼東西？」

「就是課本上的內容啦。那個網子啊。」

為了讓我聽懂她講的例子，葉瑜婷伸出雙手，在空中不停比劃。試圖呈現出那個「網子」的模樣。

不過，就算她再怎麼揮舞雙手，我還是無法抓到她想表達的意思。

我努力挖掘記憶，搜索翻閱過的所有課本，卻沒有任何一個知識點，能夠與之相符合。

或許課本裡，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搞不好是葉瑜婷記錯了——實在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除非——

「妳說的，該不會是座標平面吧？」

「對對對，好像是叫這個名字沒錯。」

聽到我的猜測，她像是突然靈光一閃一般，伸出食指指著我。同時「啊」地一聲應證我的猜想。

果然，她在說的是這個。

不過，為什麼會有人連座標平面這個基本名詞，都可以忘記啊？——我差點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幸好我憋住了。

或許是她數學不好呢，還是不要再提起這個話題好了。

擔心戳痛她傷口的我，下定決心不再過問。

「所以說，你就想像有一個座標平面在上面，然後按照它的線切下去。」

在解決認知上的代溝後，葉瑜婷將課程內容接續下去。

「哦！妳這麼說，我就懂了。」

真的如她所說，只要換一種方法，我就可以輕易地理解。

真是太神奇了。

掌握新的訣竅後，我立刻開始試驗。

『想像有一個座標平面在上面。』

葉瑜婷剛剛說過的話，在我的腦海中迴盪。

我試著按照她的方法。果然，清晰的網格狀直線，開始在眼前浮現。

『就像在握腳踏車的手把一樣。』

我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嗯，握刀的姿勢應該沒錯。

做好準備後，我深吸一口氣，緩緩下刀。

刀尖輕輕劃過豆腐，將路徑上的障礙物，一分為二。

切的時候十分輕鬆，而且沒有任何歪斜的跡象。

抽出刀子時，我順勢將刀子往右邊一撥，將豆腐分為一大一小的兩塊。

「嗯，還不錯。這次切得挺直的。」

葉瑜婷瞄了一眼新切的豆腐，並且毫不吝嗇地給予稱讚。

有了一次成功的經驗後，我開始信心大增。

畢竟，就算一開始遇到挫折，但一旦學會之後，大概也不會再失敗了。

理應是這樣沒錯，不過……

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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