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的邊界 - 序-日常的公車亭

邊界。昨日與今日的邊界，人與人之間的邊界，友情與愛情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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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有一道界線，是沒有人真正知道它在哪裡，還是大家都在假裝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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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道邊界的背後，又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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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公車亭的長椅上，陽光灑在腳邊的柏油路上，灼熱卻不刺眼。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藍得像剛洗過，一整片澄澈得不可思議，只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像是還沒完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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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月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很熟。她的呼吸緩慢又平穩，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整個人放鬆得像是被這個世界溫柔地擁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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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體溫透過校服傳過來，有一種靜靜的、可以依靠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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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共用著一副耳機，耳機線從我這邊繞過她的肩膀，沒入她的髮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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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低頭一看，她那邊的耳機早已鬆脫，搖搖晃晃地掛在胸前，在陽光下微微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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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睡臉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嘴角還是微微翹著，睫毛隨著陽光輕顫著，像是夢裡正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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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畫面太安靜，安靜得幾乎讓人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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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輕吹過，長椅旁的塑膠告示牌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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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還沒來，街道也靜得有些過分，像是整個世界都停了下來，只剩我們兩個坐在時間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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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早晨，好像每天都會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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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刻，卻讓我想要記住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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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的一天，總是從這個公車亭開始，就像某種循環，不停地重播著相同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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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種自然到近乎刻意的日常，讓人感到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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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公車引擎的聲音，低沈地打破了此刻的寧靜，我們的日常又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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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月，公車要來了，快起來。」我輕聲在她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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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馬上回應，只是皺了皺眉，像是在夢境裡掙扎著往現實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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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伸手輕搖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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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怎麼會在這裡？」她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飄忽，還帶著半夢半醒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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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睡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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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沒有笑，只是抬起頭，望著我。那雙眼睛裡填滿了震驚，還有一絲……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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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嵐，妳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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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笑著說：「今天星期三啊，我們要上學啦，別再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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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公車停在我們眼前，我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把她帶上車。她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就被我拉進車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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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沈默了，好像剛剛那一瞬間，她知道了什麼，又選擇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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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她有些奇怪。但除此之外，似乎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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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嵐！今天午餐要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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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排坐在公車最後一排，她突然又恢復了那副熟悉的開朗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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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真的只是睡傻了吧。之前也有過一次這樣的狀況，她本來就是一個愛做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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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還是會去買麵包，熱狗麵包最好吃了……不知道今天搶不搶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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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你一起去買吧！我也想喝草莓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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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普通到不行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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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份奇怪的違和感，好像也只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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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日常，就這樣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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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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