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 - 【入口篇】篇四

韋妤、凌月滿和翁里都被分到同一班，各自唸著不一樣的學科，只有主修課目和自修課才有機會聚在一起上課，也在這個時候，韋妤才有機會看到月滿。

「怎麼我覺得妳最近不時發愣？」剛剛從別的課室回來，月滿抱著《設計與時代》，走到韋妤的位前，發現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會盯著她的臉，「喂喂，回魂了。」

「啊？」

生動地挑起眉，「妳似乎很喜歡發愣……是哪時開始的習慣？怎麼我以前都不曉得妳有這樣的習慣，喜歡有事沒事都在發愣？」

「妳──」

「我不是一直都在嗎？」月滿對她的怒氣不以為然，又惡劣地補上一句，「也不用問候我的家人，他們都很好，妳有心了。」

撇撇唇，「我沒說要問候。」

怎麼她之前會覺得月滿變好人了？肯定是她之前眼花了、休息得不夠，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錯覺，錯把潑婦當貴婦，凌月滿還是一如以前的囂張狂妄，沒有改變一分。

「妳還未回答我，在想甚麼？」

她聳聳肩，迴躲著她的目光，「功課而己，沒甚麼特別。」說真實的答案只會這個女人更加張狂、更加爬到她頭上去而已。

瞇起眼，一句話就打破這蹩腳的藉口，「那我的臉上有寫到功課的內容嗎？」要找藉口也找個好一點的，或者……乾脆把心底話坦白就好了。

跟她坦白，妤是在看她。

「妳──」不曉得第幾次，韋妤痛恨她的口齒太過伶俐。

打斷她的話，月滿把書本放在妤前一個位子，順道也坐下來，「妳不打算跟我說真話嗎？」

眼眸裡閃過一絲心虛，妤依然是『死鴨子嘴硬』，「那已經是真話了，妳還我跟妳說甚麼？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好到可以不時閒話家常。」

胸靠著椅背，她側坐著，笑得像頭狐狸，「我還以為我們之間已經算是沒事了。既然沒事了，一句真話也不想跟我說？還是……妳依然在氣我？」看樣子她只是不夠坦白而已。

把書本閤上，妤正視著她的眼睛，緩緩說著，「沒有，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只是……每個人都有秘密，而秘密只要一個人曉得就夠了。」

「是這樣嗎？我應該放棄再追問下去？」

手邊的讀物換上另一科的課本，口吻因為她的逼問變差起來，「是這樣沒錯，妳不覺得妳管得太多？就算我的確是在看妳，那有甚麼問題？」誰叫人們要有眼眸，可以看到所有事。

「其實妳應該有空就坦白一下，好像我這樣，當心自己悶壞。」

失笑兩聲，「那我就老實說，凌同學，我不覺得我和妳相差很多，大家都未曾對彼此坦白過，妳這句話，會不會有點……詭異？」

「妳其實不是想跟我說這句話吧？」韋妤不是話多的人，不過往往喜歡用話帶人繞圈子，結果聽到的人連自己被罵也不曉得。

「我已經沒把那件事放在心裡──」

「我知道，也看得出來。」不然也不會跟她拌了那麼久的嘴，是吃撐沒事做，還是口水過多？不不不，這是笨韋妤唯一能想出來的方法，用來修補關係。

因為她們都沒法回到那個兩小無猜的時候，時間不為誰停留和倒流。

「朋友是吧？」

「不然呢？」

「我比較想是密友。」

有兩個意思，其中一個是親密的朋友。

「成交。」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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