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 - 【出口篇】篇十三

「傻女兒，我們又怎麼捨得打妳？」憐惜地拍了妤的臉頰，韋母看了一眼月滿臉上的五指印，又問，「妳們這兒有沒有冰塊？來，讓伯母看看。」

「韋媽媽……」

妤看了雙親一眼，還是不放開緊握著的手，「我來好了，你們先坐著。」

手牽著月滿，妤從冰箱裡翻出冰包，用濕毛巾包著，臉湊上去，小心翼翼把冰包貼上她發紅發痛的臉頰，舒緩痛楚。

「痛──」

可是，現在叫痛的人卻是韋妤，臉頰被月滿狠狠捏著，只能可憐兮兮的瞅著月滿，連呼痛也不敢叫得太大聲──因為她看到月滿眼裡的東西。

臉頰一邊是冰包，另一邊也扯著南極般冷的笑，「妳現在明白我選擇了甚麼沒有？」

「明、明白，痛、痛。」

手勁微微放鬆，月滿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捏得通紅的臉頰，把冰包貼到她臉上，「妳敷著。」

「那巴掌……還痛不痛？」

月滿搖搖頭，「要是他下次還上來鬧的話，不要再給我說那麼裝大方，他會得寸進尺、要脅更多之餘，我也一點不喜歡妳裝大方，他還不值得妳費神應付，都把這鎖事給我。」

「可是……妳已經失去得太多了。」

「最重要還在身邊，再失去甚麼其他，還有甚麼關係嗎？」挑了眉，她擰乾另一條毛巾，在臉上隨意擦兩下，「我說過，要是迷路的話，也要一起迷。」

「妳都是那麼固執的嗎？」

「妤，妳真的很不解風情耶，我這些顯然就是堅持。」

「固執就是固執，」嘟囔一句，妤把冰包拍到她的臉上，「這個，妳比較需要。嗯，月滿，妳……這樣做好嗎？」

「妳是指剛剛的事？」看著妤正色地點頭，「老實說，我有點羨慕妳有韋媽媽那麼包容妳、明白事理的家人，不過羨慕也沒有用的，我不指望他的價值觀會因為這件事而改變，他改變與否，也影響不了妳我，不是嗎？」

「他都是妳的至親。」

「我的至親就站在我對面，握著我的手，跟我說話。」

「月滿──」

月滿失笑一聲，「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事啊，怎麼老是要扯到他身上？就是因為我身上一半流著他的血？可是，我跟他已經是兩個不一樣的個體，沒有了對方也可以生存的獨立個體，再者，我不是做每件事也必須得到他的同意──要是真的要我自己變得毫無主意，這點，單是聽也覺得非常可悲。」

「妳……真的覺得這樣做，沒有問題？」

「我不是跟他的價值觀來談戀愛吧。」要是真的這樣，也未必會可以讓她改變。

她只會為值得她改變的人而改變，變得更好，更匹配。

『噗哧』一笑，因為她的話，妤靠著月滿的肩頭，悶笑出聲，一邊說著，「還好在伯父伯母已經走了，聽不到妳的話，不然又有排頭讓妳吃。」

她又啐一口，「管他的。」

「真的不後悔？」

「妳到底質疑夠了沒有？」月滿失笑一聲，伸手抱著妤，把猜測了很久的想法說出，「是因為我從未給過我們之間一個期限嗎？還是因為妳對我實在沒甚麼信心？

「我們可以的，一定可以找到出口，然後……」

雖然世界到底還是終結，山稜或者真的有合起來的一日，不過……這些都後話，與她們無關。

「然後甚麼？」

「用繩子，把我們的手綁在一起。」

看著兩人再走出來，兩隻手還是握得死緊。

※待續※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ZiptCL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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