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下的溫柔 - #5凌洛的信任

隔天下午，陽光傾灑進放學後的教室，空氣裡還帶著白天殘留的熱氣。

芊芊站在窗邊，一邊擦著玻璃，一邊腦子裡反覆浮現昨天放學後凌洛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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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靠近他、也很瞭解他了。可就在那一刻，她才驚覺，原來她對凌洛的認識，其實只是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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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想過，凌洛也有那樣脆弱的時候。更沒想到，那些話，他只說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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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斜斜地灑進教室，灑在她的制服上，也映照出一個模糊的剪影——像是青春在悄悄留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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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凌洛走進教室。兩人對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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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原以為他會像昨天一樣對她點個頭、笑一下。

但沒有。他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收拾書包和課本，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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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點沒來由的煩躁感。

他總是這樣，時而靠近得讓人心跳失序，時而又冷淡得像什麼都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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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凌洛。」芊芊忍不住開口，「你幹嘛？看到我就像沒看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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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頓了頓，低聲說：「我……我怕妳會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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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芊芊沒聽清楚，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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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從來沒跟其他人提起那些事。妳是第一個。」凌洛依舊沒抬頭，語氣淡淡的，卻藏著緊張。

「以前國中時，同學知道我家裡狀況不好，就……變成我被霸凌的理由了。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敢講。直到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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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胸口有點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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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突然彎起嘴角，故作輕鬆地說：「咳，那……我勉為其難，先當你朋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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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抬起頭，眼神像是不敢置信：「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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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伸手抓住她的制服領口。185公分的身高，拎起芊芊根本像提起一隻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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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餵！放我下來啦！」芊芊雙腳幾乎騰空，氣得直拍他的手臂，「凌洛你很幼稚欸我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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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終於笑了，語氣帶著調皮：「那妳還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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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芊芊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還在重播著凌洛今天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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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突然……把這些事說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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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他過去被霸凌的原因，對凌洛來說，一定不是什麼輕鬆的回憶吧。可他還是選擇說了，而且，是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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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一邊翻來翻去，一邊用枕頭把自己臉蓋住。

越想越睡不著。那句「妳是第一個」就像一顆石子，不斷在她心裡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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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一晚，她幾乎沒闔眼。等到早上出門照鏡子的時候，自己都被鏡中的黑眼圈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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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她還沒坐下，就聽到有人在旁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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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妳……眼睛是被誰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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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一愣，轉頭對上凌洛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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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她皺眉，「你在說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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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諾諾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嘴裡還叼著剛買的蛋餅，滿臉八卦地看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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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芊芊，凌同學還挺關心妳欸～」她一邊咀嚼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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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瞬間語塞，連忙轉頭：「你別亂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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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還不肯放過她：「不是，我就沒看過他這麼主動跟我們班的女生搭話欸。真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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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誇張地擺了個手勢：「妳都看不出來嗎？他那眼神，根本就——喜歡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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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的臉瞬間漲紅：「你、小、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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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得意地笑著，一臉「我早就知道」的樣子。

而此時的凌洛，坐在座位上翻著課本，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點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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