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變小後 - 第三章：暫住酒店

在離開公園後。

諸伏景光帶著兩個突然變小的高中生穿過幾條街道，避開人多的地方，不時回頭確認是否有人跟蹤。

夜色已深，街燈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高兩矮，形成奇特的對比。

「去哪？」立花瑞希小跑著跟上諸伏景光的步伐，氣喘吁吁地問。

「先去便利商店，然後再去酒店。」諸伏景光放慢腳步，語氣溫和的回應：「我還在警校住宿，宿舍有嚴格的訪客規定，不適合你們暫住。」

諸伏高明點頭表示理解，默默跟在哥哥身後，偶爾要提一下過長的褲子。

儘管變成了孩童身形，他的舉止依然沉穩，眼神中的冷靜與成熟與幼小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

「哥，」諸伏高明忽然開口，疑惑的問：「那兒人多眼雜，會不會不安全？」

諸伏景光回頭看了弟弟一眼，輕聲說：「正因如此。藏於市，比藏於林更有效。」

三人在街角處拐彎，走進一條較為安靜的街道，來到一間便利商店面前。

在來到酒店前，三人在路上經過了一家24小時便利店。

「我們需要買些必需品。」諸伏景光停下腳步，指了指明亮的便利店招牌。

立花瑞希點點頭：「也需要些合身的衣服，這樣穿著實在太不方便了。」

三人一起進入便利店。店內燈光明亮，沒有多少顧客，一名打著哈欠的店員正在收銀台後整理雜誌。

「兒童衣物在那邊。」諸伏景光指了指角落的貨架。

立花瑞希和諸伏高明走向兒童區，避開店內監控攝像頭的主要角度。立花瑞希隨手拿了幾件簡單的T恤和短褲，諸伏高明則挑選了一套休閒裝。

「這些夠穿幾天了。」立花瑞希小聲說。

諸伏高明點頭同意：「足矣。」

諸伏景光又拿了些日用品，包括牙刷、毛巾和簡單的洗漱用具。在收銀台結賬時，立花瑞希看著諸伏景光掏出錢包，不自在地低下頭。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些零錢，猶豫了一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諸伏高明注意到了，輕聲道：「立花同學，此事因我而起，就讓兄長先行墊付吧。」

諸伏景光溫和地笑了笑：「不用擔心這個。等情況解決後再說吧。」

立花瑞希咬了咬下唇，將錢又塞回口袋，輕聲道：「謝了。不過我有機會一定會還。」她的語氣平靜，卻明顯有些不習慣接受他人的幫助。

諸伏景光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言。他理解對於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來說，接受幫助並不容易，尤其是對像立花瑞希這樣獨立的人。

購物結束後，三人繼續前行，很快來到了酒店。

酒店外觀普通，既不豪華也不破舊，正是那種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

諸伏景光在前台辦理入住時，立花瑞希和諸伏高明躲在大堂的盆栽後面，避開監控攝像頭的拍攝角度。

「一間雙人房，兩晚。」諸伏景光對前台服務員說，同時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服務員看了看諸伏景光，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行李袋，沒有多問，熟練地操作電腦，很快辦好了入住手續。

「您的房間在五樓，521號。」服務員遞給諸伏景光房卡，「電梯在右手邊。需要行李員幫忙嗎？」

「不必，謝謝。」諸伏景光收好房卡，轉身向盆栽處使了個眼色。

諸伏高明立刻會意，他伸手拉著立花瑞希，跟著諸伏景光一起閃進電梯，避開了前台人員的視線。

電梯門關上後，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好險。」立花瑞希小聲說，抬頭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上升。

諸伏景光靠在電梯壁上，沉思道：「首先，你們需要休息。明天我會向警校請假，專心調查這件事。」

「我們有多少時間？」諸伏高明問，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

諸伏景光搖搖頭：「目前無從判斷。據我所知，還未發現類似案例。」

「等等，」立花瑞希突然開口，眉頭緊蹙，「你不需要請假。」

諸伏景光轉向她，目光疑惑：「怎麼說？」

「這種事情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立花瑞希直視著他，語氣肯定，「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你不能因為這個把學業耽誤了。」

諸伏高明側頭看向立花瑞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對別人表現出這種程度的體諒。

「立花同學考慮甚周。」諸伏高明輕聲道，「但事關重大，若兄長能夠協助，自是求之不得。」

立花瑞希搖頭，語氣堅決：「不，這是我們的問題，不該連累你。」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何況，如果真的要找到解決方法，恐怕不是三兩天就能辦到的事情。你可以幫我們安頓下來，剩下的我們自己想辦法。」

諸伏景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謝謝你的體諒，立花小姐。不過我還是會請三天假先幫你們調查，之後再視情況而定。」

立花瑞希聳了聳肩，沒有繼續爭辯，但眼神中仍透著一絲不贊同。

電梯到達五樓，三人走出電梯，沿著走廊來到521房間門前。諸伏景光刷開房門，示意兩人進去。

房間不大但整潔舒適，兩張單人床，一個小沙發，一張書桌，以及一個緊湊的衛浴間。

窗外能看到米花町的夜景，燈火點點，頗為寧靜。

「先放下東西吧。」諸伏景光將行李袋放在床上，取出剛買的兒童衣物，「你們換上這些，明天我再去買些合適的。」

立花瑞希嘆了口氣，拿著衣服走進衛浴間換裝。

諸伏高明則在哥哥轉身查看房間設施時，迅速換好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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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瑞希換好衣服出來後，三人圍坐在房間的小圓桌旁，開始討論對策。

「首先，」諸伏高明開口，「需明確此事起因。立花，你對那些儀式符文有何見解？」

立花瑞希托腮思考片刻，搖頭道：「看起來像是拼湊出來的，不是系統性的儀式。有點像是從不同來源抄來的，然後強行組合在一起。」

「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諸伏景光遞給兩人一人一杯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神色嚴肅。

諸伏高明和立花瑞希將事情的經過再次詳細描述出來，從發現黑衣人，到被綁架參與儀式，再到黑煙出現吞噬黑衣人的畫面。

「大概就是這樣。」立花瑞希低聲罵了一句，「真是夠倒霉的。」

諸伏景光聽完，沉默良久，突然問道：「你們有沒有在身上發現什麼異常？任何感覺、標記或是症狀？」

諸伏高明和立花瑞希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我感覺……一切正常，除了變小了。」立花瑞希望著自己小手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嗯。」諸伏高明補充道，「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大概是回溯至童年階段。」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是個好跡象。至少說明你們的生命體徵穩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景：「明早我會聯繫一些專業人士，尋求幫助。同時，你們最好不要外出，風險太大。」

「專業人士？」立花瑞希好奇地問，「什麼樣的專業人士能幫我們解決這種問題？」

諸伏景光回頭，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警校不只教授常規知識，還有一些……特殊課程。」

諸伏高明微微挑眉，似乎對哥哥的這一面並不太熟悉：「兄長似乎對此類事件頗有心得？」

「只是基礎知識。」諸伏景光簡短回答，轉而從行李袋中取出幾本書和一台筆記本電腦，語氣溫和的說：「今晚我會進行一些研究。你們先休息吧，明天會是漫長的一天。」

立花瑞希打了個哈欠，確實感到疲倦：「嗯，我是有點累了。」

「你們兩個身形小，可以共用一張床。我睡另一張。」諸伏景光指著其中一張床說道。

立花瑞希聳聳肩：「我倒是無所謂啦，反正現在這身體睡哪都行。」

「不必。」諸伏高明立刻道，「我可以睡沙發。男女授受不親，理應有所分際。」

立花瑞希翻了個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哈？都什麼年代了還男女授受不親，真是個老古董。」

諸伏高明一臉正經：「禮節不分年代，自有其存在之意義。」

諸伏景光看了看狹窄的沙發，又看了看已經變小的弟弟，微微一笑：「那我睡沙發吧，你們兩個睡床。」

「兄長，不用如此。以我現在體型，沙發足矣。」諸伏高明堅持道。

諸伏景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作沉思狀：「既然如此，那麼……我和高明一起睡一張床吧。」

他嘴角微微上揚，「好久沒有兄弟同床了，挺懷念的。」

諸伏高明微微一怔，耳根不經意間泛起淡淡紅暈：「兄長！」

「怎麼？」諸伏景光一臉無辜，「當年你可是常常半夜跑來我房間，說做了噩夢要和哥哥一起睡。」

立花瑞希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奮：「哦？這個我倒是沒聽說過啊，諸伏。」

諸伏高明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立花同學睡床，我和兄長睡另一張。」

語畢，他便轉身去衛浴間準備洗漱，顯然是要結束這個話題。

諸伏景光和立花瑞希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簡單的洗漱過後，立花瑞希很快在自己的單人床上睡著了。

諸伏高明則在隔壁的床上躺下，蓋著酒店提供的薄被。

諸伏景光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研究。

睡到一半，立花瑞希煩躁地踢開被子，雖然身體疲倦，但腦子卻該死地清醒。

她翻身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望著外面的夜空，嘴角微微下撇。

「真是麻煩。」她低聲咒罵，指節敲打著窗台，眼神鋒利。

諸伏景光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輕聲道：「睡不著嗎？」

立花瑞希微微一驚，轉頭看向他，才發現他早已留意到自己的動靜。

「太安靜了，反而睡不著。」她簡短地回答，語氣生硬。

諸伏景光轉過椅子面向她，表情溫和：「我在想你有沒有需要聯繫的人？朋友或親人？」

立花瑞希停頓了一下，語氣平淡地補充道：「沒有，我是孤兒，住在福利院。那裡的人習慣我時不時就消失幾天。」

諸伏景光注視著她片刻，似乎想從這簡短的回答中讀出更多信息，但最終只是點點頭：「抱歉，我不知道。」

「無所謂，又不是什麼秘密。」立花瑞希聳聳肩，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她轉身走回床邊，背對著諸伏景光，但並未躺下。

她知道有人能幫他們——老頭子鍋島，她爺爺唯一的朋友，在她成為孤兒後，那個古怪的老頭偶爾會來看她，帶來一些古書和符咒讓她研究。

那個專門鑽研奇怪儀式和法術的老傢伙，可能是現在唯一能幫上忙的人。

但找他意味著要重新與過去連接，意味著要面對那些她努力想要擺脫的回憶和身份。更別提還要讓諸伏那個「優等生」知道她的另一面。

她抓了抓頭髮，露出煩躁的表情：「可惡，要不是情況特殊，我才不想求那個老混蛋。」

這不只是關於尋求幫助那麼簡單。

一旦聯繫鍋島，就等於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家族恩怨、舊日秘密，她花了好大力氣才擺脫的一切又會回來纏上她。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立花瑞希咂了咂嘴，重新回到床上，將一條腿掛在床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但拳頭仍然緊握。

她可以等，至少要看看諸伏家這邊有什麼辦法。大不了，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她自有打算。

深夜，諸伏高明睜開眼睛，發現哥哥仍在電腦前工作，桌上堆滿了書籍和筆記。

「兄長，」諸伏高明輕聲道，「有何發現？」

諸伏景光回頭看了弟弟一眼，搖頭道：「還在查閱資料。這種案例實在罕見，甚至可以說是聞所未聞。」

「關於那些黑衣人……」諸伏高明坐起身，「有什麼線索嗎？」

「初步推測，」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可能是某種地下邪教組織。他們對這種儀式的理解很有可能是膚淺的，所以才會導致意外。」

「意外嗎？」諸伏高明仰頭望著天花板，「若真是意外，那倒也是不幸中之萬幸。」

諸伏景光合上一本厚重的書籍，疲倦地揉了揉眉間：「明天一早，我會去一趟米花町圖書館特藏室，那裡有一些相關資料。同時，我已聯繫了一位專家，他對神秘學有獨到見解。」

諸伏高明點頭，不再多問，看了看依舊在電腦前工作的哥哥：「辛苦兄長了。」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時候已晚，兄長亦應休息。明日再繼續不遲。」

諸伏景光看著弟弟小小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擔憂：「別擔心，我會盡全力幫你們的。」

「我知道。」諸伏高明輕聲道，「但勞逸結合，方能事半功倍。」

諸伏景光笑了笑，合上了電腦：「你說得對。」

「晚安，兄長。」諸伏高明闔上眼睛。

「晚安，高明。」諸伏景光回應道，關上了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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