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來襲前，廢墟裡的社會案件 - 第五章 | 風雨的前奏（五）遲來的坦承

我走出房門的時候，子敬已經在廚房忙了一陣，正在收拾鍋具。客廳飄著一股烤吐司和油煎蛋的香味，混著一點鹹香。

查理王子聞到味道早就坐不住了，搖著尾巴圍在他腳邊，還不時發出低低的哼聲哀求，像是在說：「我好餓啊，你看看我！看我！」

子敬笑著看了我一眼：「早。」

「早安。」打完招呼後，我尷尬的頂著一顆雞窩頭走進了浴室。

等我洗漱完出浴室門口，就看到了——

查理王子激動的上竄下跳，差點直接衝進子敬懷裡。

見子敬端著那盤狗食不理牠，牠開始站起來雙手合十，上下揮動爪子努力的「拜託」他，眼神裡充滿渴望。

子敬笑著蹲下身，把新鮮的狗食早餐放在牠前面：「吃吧。」

他把碗放下的瞬間，查理王子像開機的碎紙機一樣撲過去，開始發瘋似的「埋頭苦幹」，嘴裡不停發出響亮清脆的咬合聲。

查理王子... ...

你這隻沒有矜持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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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牠昨天睡的很飽，這麼有精神。」

他目光從查理王子身上移開，抬起頭看向了我，眼神很放鬆。

「昨晚睡得還好嗎？」

「還不錯。... ...謝謝你。」我尷尬的笑了笑，目光看向了查理王子。

如果不是被屁股壓醒，今天應該是個美好的早晨。

「你有吃早餐的習慣嗎？我準備了早餐，一起吃吧。」

「好阿，謝謝。」我再次的道謝，這種邀請是不可能拒絕的。

我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白色磁盤。

一顆歐姆蛋，表面微金黃還帶點濕潤，配了炒野菇和幾顆切片小番茄，灑上一點細碎的義式香料。

一旁擺上著烤好的吐司，上面擺放著切片的酪梨，還有幾罐抹醬。不是草莓果醬、也不是甜膩的巧克力，是什麼不知道的水果混合抹醬，看起來很好吃。

現在外面這樣的早餐，不知要花費多少才能吃到，這麼豐盛的陣仗，真的太奢華了——

「你也準備的太豐盛了吧，看起來都很好吃欸！」我語氣稍微浮誇。

子敬拉開椅子坐下，他把份量豐盛的早餐和一杯豆漿推到我面前。

「很久沒做兩人份的早餐了，原本想簡單做點，不小心弄多了些。」

「如果吃不完，選喜歡的吃就好，也可以都吃。」

他看著分量誇張的早餐頓了頓補充道：「吃飽了，也不用勉強吃完。」

「謝謝。」

其實我為了省錢，已經很久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了。對於縮水的胃口，我有些擔心會吃不完全部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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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動手切那顆歐姆蛋，金黃滑嫩的蛋皮一戳就斷，內部還帶著微微流動的蛋液。我嚼了幾口，鹹香滑順，炒菇也帶點奶油香氣。

媽的，還真好吃——

口中咀嚼著香濃的野菇，一邊滑開手機，打開萬事屋訊息視窗，傳了一則訊息給小金剛：「手機的事有點急，我可以今天去找你嗎？」

過了一分鐘，他回了句：「OK，我在家，你直接來。」

我放下手機，伸個懶腰：「小金剛說可以去找他，我們等一下出發？」

我一邊吃著剩下的蛋，一邊盯著那顆烤番茄。

它看起來很無害，還灑了些許迷迭香，但咬下去的那一瞬間——

湯汁直接在舌尖爆開，番茄也被吐了出來，燙得我差點懷疑人生。

靠，超燙！

子敬只是點點頭回應，沒出聲嘲笑我的狼狽。

他起身去收拾空盤。我也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順手撿起查理王子還沒舔乾淨的餐碗放到流理台邊清洗。

查理王子剛剛吃完早餐，就蹲在門口等候。一臉準備衝刺的模樣，像是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出門。穿鞋的時候，子敬經過那張狗窩，低頭看了牠一眼。

本來沒打算開口的。

但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望向那張狗窩的神情，我突然覺得——不能不說。

我抿了抿唇，終於開口：「這隻狗……其實不是我的。」

他轉頭看我，沒有什麼明顯反應，只是安靜地等我接下去。

我撇開視線，低聲說：「我是看到懸賞任務才幫人找狗的。」

「查理王子是某個有錢阿姨的狗，今天下午要去找她面交。」

「今天... ...就要還回去了。」

說到最後那句，我突然覺得剛剛吃下去的歐姆蛋在胃裡有些發脹。

——這一切只是一時的。

牠不屬於我，也不屬於這裡。

我不太確定他有沒有聽懂，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摸了摸查理王子的背，像是替牠也說了句再見。

「抱歉，騙了你，還讓你這麼照顧。」

「沒事。」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只是沒提而已。」

這句話消失的太快，快到讓我捕捉不到情緒，只是撫摸查理王子的他，看起來有些陌生。

門被開啟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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