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緣結心詩 - （44）你剛剛叫我師尊？

「師姐的味道……」

少離步入竹院，指尖掠過簷下飛塵，鼻尖卻已先一步辨出那熟悉的氣息——濃得發寒的血腥味，如霧般纏上衣角。

「師姐還沒放下嗎……」他低聲喃語，舉杯飲盡，酒未入喉，舊事先涌。他垂下眼，掌心覆上緣麒柔軟的髮絲，如撫一場溫柔春夢。

「哇哈！」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bPqvLgOv

晨光破窗而入，緣麒蹦跳著從榻上翻起，鬢髮尚亂，卻已笑意盈盈。近來她心情極好，自從上山仙門品劍大會後，她名動數界，劍意如風，快而不亂。

昔日那個在市井間偷桃、被人趕打的小野丫頭，如今已被眾人尊稱「小劍仙」，長街再走，也有人主動拱手：「劍仙在上。」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9NFeNIIf

少離倚著門，看著緣麒對著鏡子練習行禮。那認真的模樣、那想笑又忍住的嘴角。

「別笑！袁溯掌門的劍技我想偷學幾招，得禮貌點巴結！」緣麒說完繼續練習行禮。

她好像變得不一樣了？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3Nm1y7xf

那個總愛耍賴、張嘴就騙人的丫頭，連夢華仙子的記憶也拿來當笑話編。明明能把醉覺門的劍技練到極致，卻偏要另創一式「虛無空境」來壓過醉覺門的劍法。

現在終於知道要以禮待人了。

少離走近了幾步，伸手幫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領，那動作不輕不重，剛好貼著她耳邊停了一下。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OzWaSGm9

「……妳變得不像妳了。」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wnGIZUGG

他語氣輕得像風，卻沒後悔讓風帶走這句話。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lU2vEZlE

緣麒愣了一下，隨即側頭看他，眼尾微翹：「變好看了還是不習慣？」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Y7ZMIck6

他沒接話，只是輕輕勾了下嘴角。她總是這樣，一旦話裡多了情緒，就用笑話擋回去。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qNb0ZjYj

她也沒多問。只是轉過身，對著鏡子又重複了一次剛剛的禮。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uqABh24w

他靜靜看著，忽然覺得——她現在這樣，也不錯。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drhlVZH5

「我命硬，天都殺不了我，你更別想擋我路。」

少離至今記得她說這話時的模樣——渾身是傷卻挺直背脊，髒污的小臉上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那時的緣麒像柄出鞘的破劍，寧可折斷也不肯收鋒。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vI3MV4BD

而今......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HT8bXZPa

晨光下，真仙的衣袂泛起漣漪般的銀光。一片落葉擦過她肩頭，劍未出鞘，周身三寸卻已凝成無形劍域。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FDmQ7QOp

少離的尾巴不自覺想去勾她手腕，又在觸及前悄然收回。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RHxOvDds

這樣很好。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lcKfSxv0

她終於...學會保護自己了。

可當微風拂過時，他還是忍不住伸手——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WqWRIFxV

輕輕捏住那片將要落在她髮間的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l11bQdEr

緣麒的睫毛顫了顫。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sVY3GfsU

沒有劍光乍現，沒有條件反射的格擋。她只是微微偏頭，將自己的影子靠進他懷裡。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ck5TMlWi

「......笨狐狸。」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RKo8VV58

「有沒有可能，我也想保護你。」

少離的瞳孔驟然收縮。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Bd9NzJe2

原來她早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為他卸下了所有防備。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dgW6dPZK

「緣麒，妳……對我……是什麼感覺？」

少離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一場夢。他垂著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盞邊緣，向來靈活的狐尾此刻僵在半空，連絨毛都不敢亂顫。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BzPSN7Q3

緣麒正咬著半塊蜂蜜糖，聞言眨了眨眼。她伸手戳了戳他發紅的耳尖——那對總是機警豎起的狐耳，此刻正微微向後貼著，像是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動物。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7ggAa3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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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甜甜的感覺呀！」她湊近，呼吸間還帶著蜜糖的香氣，「像含著蜂蜜糖化在舌尖，從喉嚨一路暖到心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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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離的喉結動了動，還未開口，她又笑嘻嘻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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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

「每次見到你，胸口就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比偷到醉仙樓的烤雞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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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過，吹亂她額前的碎髮。少離下意識伸手想替她撥開，卻被她一把握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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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麒將他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隔著衣料，那急促的跳動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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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了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這可不是警戒的劍心……是只為你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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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離的尾巴「唰」地炸開。他猛地將她拉進懷裡，九條尾巴嚴嚴實實裹住兩人。

「狐狸，可是我從沒聽你也說出口……那種感覺……」

緣麒的氣息近在咫尺，桃花香混著蜜糖的甜膩，幾乎要融進少離的呼吸裡。她的睫毛輕掃過他臉頰，唇瓣僅差分毫就要相貼——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ZX8p0W61

少離的瞳孔驟然收縮。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nNazsTwp

那瞬間，他眼前浮現的竟是夢華垂眸淺笑的模樣。當年師尊替他梳毛時，也是這樣貼近的距離......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DxLWZQr7

「師……師尊…….」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iWw22U0m0

這聲無意識的囈語，讓緣麒渾身僵住。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mFb5uG4s

「你剛剛……叫我……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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