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緣結心詩 - （25）我的情緒，輪不到你來做主

遠處的少離似有所感，突然回頭。金瞳穿透百米人潮，直直刺向凜夜藏身之處。九條狐尾在身後炸開，身旁的人類女子卻渾然不覺。

「有趣……」凜夜退入更深的黑暗，傷口因興奮而隱隱作痛，「一個大妖，怎麼會對人類露出這種表情？」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8twK83Tn

他從袖中抖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鈴——那是用夢華仙子當年碎裂的劍鞘鑄成的弒妖器。鈴鐺無風自動，發出只有獵妖人能聽見的尖嘯。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rkJPCHdQ

「準備『鎖魂網』。」凜夜的身影逐漸霧化，「這次…我們連那女人的魂魄一起抽出來。」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31NKdhlI

巷口的積水突然映出詭異紅光，水面上漂浮的，赫然是師尊的倒影……

「夢華師尊……」少離看到眼前的景象不自覺戰慄，好像有什麼要發生。

「怎麼了？」緣麒不解的吃下最後一顆糖葫蘆。

金色的暗器在陽光下折射出毒蛇般的寒光，直逼緣麒咽喉——

「鏘！」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UREeEaPt

少離的狐尾如銀盾般橫擋在前，暗器深深扎入絨毛，濺起一串血珠。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Cm3MOHXF

「少離……！」緣麒手中的糖葫蘆竹籤啪地折斷。看到少離受傷，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忽然湧上緣麒的心口。

「是誰！」她的聲音忽然染上夢華劍鳴般的清越，腰間匕首自動出鞘，化作長劍迸發出刺目金光。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2XXWQkEP

街角的陰影裡，凜夜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那枚弒妖鈴竟在人類女子的喝斥下裂成兩半！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tllCzhqE

「不可能…」他踉蹌後退，胸前的舊傷突然灼燒般疼痛，「這明明是夢華的劍意…」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NsltLM6Y

緣麒持劍的手腕被少離從後方握住。她回頭看見銀髮妖君金瞳豎成細線，九尾如烈焰般張開：「別看。」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本來少離還想找出敵人的位置。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VgE29rSj

但已經太遲了。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megFqu7N

緣麒的瞳孔完全變成璀璨的金色，她輕輕掙開少離的手，劍尖指向獵妖人藏身處：「你們膽敢傷害他——」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LgfTgPON

長劍嗡鳴，市集所有金屬器具同時共振。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她的身影已出現在凜夜面前，劍鋒離他咽喉僅剩一寸。

凜夜終於看清——那女孩的面容和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眼瞳——

那不是夢華師尊清冷如月的目光，而是混雜著滔天怒意、刻骨執念，與某種他從未在師尊眼中見過的......佔有慾。

「師、師尊......？」他的聲音破碎在顫抖的喉間。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1roKRzPd

緣麒的劍鋒緩緩上移，冰涼的劍身拍打他慘白的臉頰。她湊近的呼吸帶著桃花香，說出的話卻讓凜夜如墜冰窟：「又是你......」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Q5faon6P

劍氣突然暴漲，削斷他鬢邊一縷髮絲。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jVSO61Oq

「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方圓百里的妖怪同時瑟縮，「滾。」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QikxWjRO

凜夜踉蹌後退時，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衣袍正在龜裂——僅僅是被劍氣餘波掃過，護體法寶就化成了齏粉。更可怕的是，他胸前那道舊傷開始滲出黑血，彷彿千前夢華留下的劍意，正被眼前這個「人類」喚醒......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Lmvftkoc

「等、等等！」他崩潰地跪倒在地。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Wy0ePB26

「吵死了。」緣麒反手一劍劈開他腰間的鎖魂鈴，那些囚禁著無數妖魂的銅片還未落地就蒸發成煙，「再囉嗦，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魂魄。」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ZjnIVBPL

當凜夜連滾帶爬逃離市集時，沒人注意到緣麒握劍的手正在微微發抖。她低頭看著劍身上倒映的自己——那張臉明明還是緣麒，眼角眉梢卻浮現出夢華從未有過的......殺意。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uIiiVSR5

這是......我嗎？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jwK6xoXm

身後突然傳來溫暖的觸感。少離的尾巴輕輕纏住她手腕，將她拉進帶著血腥氣的懷抱。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9nCIEiFb

「夠了。」他聲音沙啞，「妳的手......不該為這種人染血。」

緣麒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在皮膚上刻出月牙形的紅痕。她站在市集中央，周圍的喧囂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開什麼玩笑......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lJnb4oex

她能感覺到——那截仙骨正在她的內心深處震顫，帶著千年的執念與劍意，試圖將某種不屬於她的情緒灌入四肢百骸。

憤怒、心痛、殺意......這些熾烈如熔岩的情感，正與她自己的意識瘋狂撕扯。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BzBuXpWp

「緣麒。」少離的手搭上她肩膀，聲音裡藏著罕見的慌亂。

她回過頭，看著少離的尾巴還在滴血，而她內心的另一個聲音在叫囂著要將傷害他的人碎屍萬段，而她自己的意識卻在冷笑：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RjHZJmLb

我的情緒......輪不到你來做主。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vQzGPV12

意識深處突然爆發出璀璨金光。緣麒閉上眼，看見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中，對面是白衣飄飄的夢華仙子——那張與她七分相似的面容上，帶著她絕不會有的悲憫神情。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RMYMow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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