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界少女 - 《風界少女》第三十ㄧ章風界的由來

「——徹底毀滅這個世界？」

那句話如雷貫耳，我愣在原地，幾乎懷疑自己聽錯。

「你說什麼……？」我喉頭發緊，「你是說……要我幫你毀滅這個世界？」

昀燁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我，像是在看一件毫無生命的物品。

我強忍著心中翻湧的情緒，再問了一遍：「為什麼？」

這一次，他回應了。

他抬起頭，眼中那層與生俱來的沉靜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他開口，聲音低緩，卻像從千層風暴中拂來，帶著古老而遙遠的回音：

「這個世界，是我們創造的。」

他走回階梯上，背對著我，望向一旁冰冷的石牆。

「這個世界，叫做『風界』。是一個現實不存在的，樂園。」

他伸出手，像是在觸摸某個記憶。

「萬年前，為了換取昑楓的生命，那邪惡的『盒子』融入了她的靈魂，那盒子極度詭異，能夠汙染人的心靈，但…」

「它也有著強大的創造能力。」

昀燁站在石牆前，沈默了一剎那，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時光。

「與惡魔的交易，讓我們可以自由的使用盒子的力量。」

「那時候，這裡什麼都沒有。」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只有自己聽得懂的懷念。

「沒有山，沒有河，也沒有風。只有一片像灰燼般的空間，碎裂、漂浮，沒有時間，沒有名字。」

「但有她。」

昀燁抬起手，食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在重現什麼。

「她站在我旁邊，笑著對我說：『如果可以，我想要有很多花、有草、有高聳的山脈，和漂亮的湖。』

「然後，我們開始了創造。」

他低笑了一聲，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講述一場年少的戀愛。

「我們用盒子的力量，刻下一道又一道地形。她創造了樹，我創造雲；她拉出一條河，我便將河道匯集成湖。我們還一起堆了一座山，她說要在山頂建立一個大城堡，說那是她的『觀景台』可以一眼就看到這個世界的樣子。」

昀燁一邊說，一邊輕笑，像是短暫忘記了自己如今所處的黑暗。

「哪裡少了什麼就創造，哪裡不完善就馬上修補，把我們所有想像力都發揮了出來，我們還給每一個地方取名字，連小池塘都不放過，直到後來，她創造了風。」

「那是極其溫柔，且令人心曠神怡的風，每次風輕拂過臉龐，腦海中都會浮現她的樣子，那麼美，那麼撫慰心靈，好像連內心都能安定下來。」

「於是，我將這裡取名為風界。」

他站在階梯邊緣，眼神落在遙遠的牆壁某個虛無的位置，像是在凝視另一個世界——一個早已不存在的風之樂園。

「她笑的時候，整個風界都是亮的，那是一段……真的很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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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個如惡夢般的村莊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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