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崩壞 - 紅匕首

已經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著那個人，說不清道不明心裡的感覺。

但如果真的要說，我想，是從大學那個煙火夜晚注意到他。

我聽到別人叫他嚴晉，念快了就接近嚴謹，因為媽媽是心理研究專家，我從他幾乎完美的禮儀、優雅誘人卻一絲不苟的姿態，以及他臉上溫和卻只是禮貌的微笑，知道他名符其實。

我走近他，但還隔了約兩個餐桌的距離觀望著。

有一個女孩試圖搭訕他，要跳舞，他道：「非常抱歉，不是我不給妳，而是妳看。」

他指著身旁的保鏢和秘書，「我這個時間都還得帶著他們。」然後攤手笑著。

女孩看了保鏢嚴肅的臉和他無奈的笑容，噗哧一笑，但也知道碰了軟釘子，訕訕地走開。

我知道他的傳聞，聽說他對數字很敏感，看中的股票必賺，聽說他大二就把商經必修課全修完，拚命的讓人難以想像，聽說大三就因為太多企業拋出橄欖枝，他申請早畢……

那，為什麼來這種場合？我突然好奇，所以我跟著他，隔著遠遠的一段距離，沒有被他發現，他忽而悄悄離開教堂，到了教堂後面的樹下。

「妳還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我被發現了？我看著自己最愛穿的紅色洋裝，好像不應該意外？

腳步剛踏，另外一邊跑出個女生，她微笑的朝嚴晉說：「你怎麼發現的呀？」

「在妳注視我超過三分鐘時。」嚴晉眼裡透出滿滿無奈，其實在這個距離看不太到他的表情，但是我就是知道他眼裡的情緒，也許是因為我修心理學。

「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會來？」

「妳覺得呢？」嚴晉搖頭，無奈繼而勾起唇角，露出一種……我想是寵溺的表情，「還不是有人跟我鬧脾氣。」

然後嚴晉張開雙臂，「親愛的曾心，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了？」

「不要，除非你把呂蜜調走，我昨天去找你，她還在辦公室。」

嚴晉眉頭往中心靠，「我不能無緣無故把她調走，我跟妳說過了。」

「可是她勾引你！」女生叫道，神情憤怒。

「夠了！」嚴晉見有些人往這裡注意，喝道，「我寵妳，可是這種事不能亂說，我跟她共事兩年了，我還不知道她嗎？」

「你不把她調走就不要找我。」女孩憤而轉身就要走。

「不准走，跟我回去！」嚴晉抬手拉住她往旁邊的車走。

我上前阻止，他不能就這樣把女孩帶走卻什麼也不給她解釋，不能、不能、不能……我感覺到一陣憤怒，意識到之前我把手往前一送，然後我低頭看著手裡拿的紅匕首，它已狠狠進入嚴晉腹部。

不！

「……羽寧，怎麼了？」

一個男人。

我看著他很久，「怎麼了嗎？」他再問，一邊還有點費解的疑惑。

轉開目光，我擦了把頭上的汗，喃喃道：「沒事……」

「夢就好。對了，妳明天去法國玩幾天？」

「五天。」

「那多玩幾天吧，不夠的錢再找我秘書講一下，讓他給妳打過去。」

「好。」

「那睡吧。」他重新躺下，闔眼不一會就深深睡去。

我望著他的睡顏，輕輕撫上他的眼，這裡很像呢……難怪、難怪我選了他……

不止，也許不止，也許還有他也同樣會偷吃？明明家裡就有一個為他等待的人，卻還不滿足，這種人就該得到懲罰。

都該得到懲罰……

〰〰〰〰〰

一個月後。

——再來，為您報導一則驚悚駭人的連環殺人案，多年前知名企業家嚴晉被發現死亡在家，因雙眼被活生生挖去，失血致死，今警方於東郊發現地產大亨陳智陳屍，並以同樣手法致死，現場發現一模一樣的紅色匕首，而凶手仍然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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