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演算 - Ch1Ep3 遺失在時間層的我

The Me Lost in the Layer of Time

>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時間記住，有些人只是供世界運行的陰影參數。」

——系統殘碼《記憶體外部指令集》

我在毫無聲音的早晨醒來，天光像被冰封過的數據，緩慢滲透進來。房間依舊是那個房間，牆角的裂痕、天花板的閃爍燈光都與昨日無異。手機亮起來，日期標示著「火曜日」。

不是又來了，而是——從未離開過。

我起身，發現昨夜的衣物已被替換，一件乾淨筆挺的制服靜靜掛在門旁。我沒有印象有人來過，也不記得自己換下過任何東西。桌上的筆記本自動亮起，畫面上出現一串編碼：

> Memory Layer SYNC FAILED. Local Identity Cache Overwritten. 虞永安_副人格同步中。

我盯著那些字，彷彿正在閱讀某個與我毫無關係，卻以我名字運作的程序。

此刻，我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清醒。我走向鏡子，看見倒映中的我，眼神不再屬於我。那是一個更沉靜、更透明，甚至有些冰冷的版本，他盯著我，然後笑了。

那不是我的笑。

我試圖觸碰鏡面，卻感到一股反向的推力，自玻璃深處傳來。那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奇異的規則感——像是在計算我每一根指節的彎曲程度。我忽然明白，這不是鏡子，這是系統投影出來的「我」，正在校準「自我」的邊界。

而我，可能從未真的擁有這個身體。

夜裡，我夢見自己走入一個無盡空間，那裡浮著數萬個時鐘，每一顆的指針都指向火曜日。我聽見有人低語，一句句重複播放的聲音在腦中交錯：

> 「你不是獨立存在，你只是時間演算法的遞補值。」

> 「意識並非靈魂，而是演算過程中的雜訊反應。」

> 「系統錯誤不會被修復，只會被隱藏。」

我試著奔跑，卻始終停留在同一個點。腳下的地板像液態時間，不斷變形、重組，然後再次壓縮。整個空間像是某種記憶體緩衝區，而我，是被卡住的一段遞迴程式。

醒來時，我胸口貼著一張紙條：

> 「下一次火曜日，請記得你已經消失。」

字跡和我的一模一樣。

但我確信，那不是我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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