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地：沙漠派對 - 第4章｜異常與姊妹

下午，韓昀換上一身輕便的外出服，頭髮自然披肩，準備出門。

金屬門無聲滑開，基地走廊內部的冷冽空氣撲面而來。

沒有防護服的厚重，也沒有戰鬥時的全副武裝，這是她少數「普通人化」的時候。

走出宿舍，沿著內環走道一路向下，來到B層東側的一個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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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晶基地·資源交換區—

這裡是永晶基地裡，少數包含了普通人和異能者的自由交易區域。

攤位一排排沿著走道隨意擺開，既有官方認證的固定攤商，也有臨時出來擺攤換物資的個體居民。

整個交換區的天花板略高，通風設備強勁，但空氣裡依然混雜著各種不太乾淨的氣味——劣質消毒水、烤乾肉片的焦味、人工發酵的酸臭，還有些許來自異獸材料的腥味。

即便如此，這裡仍是基地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畢竟基地發放的標準物資，從來只夠活下來，活得好與不好，就全看這裡了。

韓昀一走進交換區，不少人下意識地抬頭看她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灰色外出服沒有明顯的階級標記，但她行走間那種渾然天成的輕盈感，還是讓老獵手們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普通人。

她走得不快，目光也只是隨意掃過沿路的攤位。

一袋烤得過硬的肉乾標價2顆劣等晶核；

一盒成分可疑的自製營養膠囊要價1顆中等晶核；

甚至還有人擺出了幾本破爛到封面看不清的舊書，開價「有緣者免費」，但實際上早就記住誰是高階異能者，打算等真正的大人物上門才開口。

韓昀沒打算停留，這裡大多是給普通人混口飯吃的地方。

她需要的東西，通常在黑市或者異能者專用的資源交換平台上才能找到。

但鄰近走道盡頭，她突然停下腳步。

一張鋪得有些皺巴巴的布毯上，擺著幾顆晶核、一把做工粗糙的短刀，還有一小袋明顯不屬於這個攤位等級的——碎晶石。

那是一小包晶石碎片，純度看起來不算太高，卻比普通晶核珍貴不少。

對異能者來說，這種碎片通常用來稍微補給，或是低階異能者用來「試探屬性」的入門材料。

眼前這位攤主，明顯分不清這東西的真正價值。

「這怎麼換？」韓昀蹲下，語氣不重不輕。

攤主是一名瘦削的中年男子，臉上的風沙痕跡顯示他是外圍資源隊裡的人，這類人嗅覺靈敏、眼界不高，卻擅長從廢墟堆裡翻出點奇奇怪怪的東西。

「啊，這個啊……」男子眼神閃爍，看了韓昀一眼，又飛快避開，顯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價。

韓昀沒催，只是伸出手指，輕輕勾起一縷水氣，順著指尖纏上碎晶石，感知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動。

純度很低，對她升階沒什麼用，但若是碰上消耗戰，做為臨時補給倒是很方便。

「這包，我拿走。」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攤主咽了口口水，剛想開口喊價，卻發現眼前的女人已經起身，手裡還懸著那包碎晶石，像捏著一片隨時會碎的薄冰。

明明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外顯的壓迫感，但站在她面前，卻像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壓得喘不過氣。

「你……要換什麼？」攤主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三顆晶核，夠嗎？」韓昀直接報價。

攤主瞪大眼，這價格比他預想的高出不少，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出這種價。

但他沒多想，點頭如搗蒜：「夠了！夠了！」

韓昀從口袋裡摸出晶核，放到攤布上，轉身就走。沒有多餘的動作，乾脆得讓攤主甚至沒敢喊「下次再來」。

韓昀握著碎晶石，掌心的水氣將它包裹，隔絕空氣中的細微雜質。

她也沒急著回宿舍，而是順著物資交換區後方的通道往深處走。

這條路，通往所有異能者都熟知的地方——源能交換區

專屬異能者的物資交換區。

這裡的氣氛與普通物資交換區截然不同。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sRU2CDxP
基地名義上是「所有倖存者共同建立的庇護所」，但內部的等級劃分早已成為不言而喻的現實。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2puyieVw
普通人與異能者的生活圈層被清楚劃開——物資交換區是平民主要的活動場域，而源能市集則是高階戰士與異能小隊流連的地方。

市集內的環境也大相逕庭。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SZemk6OZ
這裡的牆壁乾淨、照明穩定，沒有交換區那股混雜著汗臭與發霉的惡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金屬離子氣息——基地循環系統過濾過的空氣，只有內部權力核心才能享有的環境。

但最明顯的差異，是——氣場。

五行異能的氣息交錯縱橫，水氣、火息、金銳、木蘊、土韻，各自盤踞，彼此間似乎形成無形的界線。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nh5TXdfT
水行異能者習慣聚在一起，火行佔據另一側，金、木、土各有自己的角落，沒有人刻意規定，但這樣的劃分，已經成為一種無聲的默契。

這裡不只是交易物資的地方，也是異能者之間的競技場——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Gb2u4ETA
有人在這裡交換修煉經驗，有人為了高價晶石和稀有材料明爭暗鬥。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EXlPxMYR
交易聲此起彼落，偶爾傳來能量碰撞的低鳴，代表又有人談不攏，直接動手。

韓昀看著有些熟悉的戰士，也有新面孔的異能者，有人端著餐盤靠在牆邊觀察的，還有低聲討論戰場情勢的。

「這次東南方向的獸潮聽說有變異巨蠍……」

「巨蠍？真的假的？這東西不是應該在沙漠地區才會出現？」

「不確定，前線通訊發回來的數據有誤差，但這次的異獸強度的確比預期還高。」

她收回視線，走向一個固定的補給櫃台，直言道：「水行晶石最近的庫存情況怎麼樣？」

負責管理資源的軍需官調閱終端資料，眉頭微皺：「普通水行晶石還有一些，但晶原石的數量不太樂觀。」

「有多少？」

「這個月內，所有層級的戰士加起來，只成功兌換了四顆晶原石，而且多是低純度。」

——四顆。比她預期的還少。

晶原石本就極難獲取，異能者升階所需的資源又與個人戰力直接掛鉤，每當補給站進貨，總是迅速被七、八階的頂級異能者優先取走。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D0ZWUpCE
所幸她也沒對軍需補給抱太大希望，只是順手確認消息。

「這段時間，基地沒人深入獵場？」韓昀微微挑眉。

軍需官搖搖頭：「最近靠近沿海的異獸活動異常活躍，不少小隊進去後減員嚴重，甚至有幾支直接失聯。」

「……」

沿海異獸的威脅一直存在。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O1tkyyVe
這些異獸受到高能輻射影響，比內陸的變異生物更具侵略性，且擁有極強的水域適應能力。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Iicfzpi2
有些異獸能在水中高速潛伏，上岸後卻如猛獸般兇殘，部分個體甚至已經完全適應陸地環境，能長時間遠離水域狩獵。

這也是為什麼，沿海的補給任務雖然回報豐厚，卻始終風險極高。

「如果你要的是高純度晶原石，這段時間應該沒希望了。」

韓昀沒有回應，只是低頭思索。

這意味著，她要想獲得晶原石，恐怕得另尋管道。

「普通水行晶石，先給我二十顆。」她最終決定補充一些消耗資源。

軍需官點頭，將晶石從儲存終端取出，放入補給袋：「交易完成，已扣除對應積分。」

「謝了。」韓昀簡單道了聲，轉身離開。

她的目標很明確——

晶原石。

而要拿到它，恐怕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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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交錯的異能波動仍在空氣裡縈繞，能量場的界限如同無形的壁壘，將不同屬性的異能者分隔開來。

韓昀剛結束補給，正打算離開時，餘光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昀昀！」

清冷而略帶倦意的嗓音從側方傳來。

她的腳步微頓，眉心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林歡。

她甚至不需要回頭確認，因為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敢這樣叫她。

韓昀深吸了一口氣，維持著腳步不變，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往前走了半步。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身旁的空氣微微流動，一道熟悉的氣息逼近，伴隨著輕快又毫無防備的語調——

「昀昀？」

林歡已經笑著湊了上來，步伐輕盈得像是下一秒就要黏到她身上，語氣還透著點認真的確認：「昀昀，妳沒聽到姊姊叫妳嗎？」

市集的氣氛喧囂混亂，但當林歡開口的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彷彿都變得遙遠起來。

她一頭微卷的大波浪長髮自然披散，髮絲在行走間微微擺動，透著一股慵懶的柔和感，與她身上的作戰服形成了某種違和的對比。

她的五官輪廓與韓昀十分相似，標緻精緻，眉眼間帶著柔和的弧度，卻少了韓昀那股冷淡的銳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且親近的氣息。即便此刻還穿著沾染血跡的戰服，肩甲邊緣甚至有幾道撕裂，她的存在感依舊像是午後陽光般明亮。

韓昀終於停下腳步，回過頭，表情依舊淡淡的，只有眼尾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壓抑某種無奈。

「……林歡。」她懶洋洋地開口，聽不出情緒。

林歡一愣，隨即展開一抹熟悉的笑容：「嗯。」

然後，在韓昀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毫不見外地伸手，一把抱住她。

「聽說妳快突破了，姊姊特地回來告訴妳個好消息！」

語氣是毫無掩飾的興奮，帶著某種「妹妹長大了」的欣慰感，甚至還順勢輕拍了拍韓昀的背，像在哄小孩一樣。

韓昀僵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抬手想把她推開，卻又被林歡抱得更緊，連動作都變得徒勞無功。

「……」

她終於無聲地嘆了口氣，眼神透著一絲無奈，心裡忍不住想著——

這人，永遠改不了。

但她最終，還是沒有再掙扎，僅僅悄悄偏開了一點臉，假裝沒注意到林歡滿是笑意的眼神。

「什麼消息？」

林歡沒急著回答，而是掃了周圍一眼，確保沒有人靠近後，才稍微壓低聲音：

「西市那邊，有人拿出了一顆高純度的水行晶原石，消息來源可靠。」

韓昀的目光瞬間凝住。

高純度晶原石——這種東西在永晶基地根本見不到，除非直接去源能獵場深處，否則就只能從某些特殊管道取得。

「你確定？」韓昀問，神色難得嚴肅了幾分。

「確定，但不確定還在不在。」林歡語氣平淡，但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如果你想要，最好現在就去。」

韓昀沒說話，腦中迅速盤算著可能的變數。

高純度晶原石的價值不言而喻，無論是高階異能者突破瓶頸，還是某些科學研究用途，這類資源都遠比一般晶石來得珍貴。若真有這樣的東西，勢必已經有不少人覬覦。

「誰在賣？」她問。

「一個新來的流浪商人，來路不明，據說是從某個滅亡的基地逃出來的。」林歡低聲道，「我本來想親自去看看，但跟著我們小隊出擊的部隊這次任務傷亡太大，我一回來就被拉去報告，沒時間處理。」

韓昀這才仔細打量了她一眼。

「妳們這次，損失很大？」

林歡一頓，難得沒立刻回答。她撥了撥耳邊的頭髮，語氣不太自然地轉開話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得快點去，晚了就沒了。」

韓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追問，僅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mxGJLT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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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林歡拉著韓昀走向源能市集中較少人聚集的一處小攤，隨手點了兩杯以稀釋能量水製成的簡單飲品。這種飲品對異能者來說算不上真正的恢復補給，但勝在清涼解渴，也帶著些微的異能能量，適合戰後調節體內的狀態。

韓昀沒拒絕，接過後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走了一絲剛剛戰場殘留的燥熱。

「妳這次從外圍回來，是打算休整多久？」她隨口問道。

「休整？」林歡失笑，語氣有些無奈，「外圍現在狀況不太好，應該短暫補充一下就得再出擊了。」

韓昀聽著，神色微微一沉。

「……這麼急？」

「嗯，情況比上頭想得還要嚴重。」林歡微微低下頭，目光透過透明的杯壁，望著水面反射出的光影。「昀昀，妳最近最好也小心點。」

韓昀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抿了抿杯沿。

兩人之間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林歡打破了僵局，換上輕快的語氣：「不過這次回來，除了提醒妳小心，我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把晶原石的情報告訴妳。」

她看著韓昀，語氣帶著點笑意：「畢竟妳要突破了嘛，這種關鍵時刻，姊姊怎麼能不幫妳呢？」

韓昀低頭沉思。

——高純度水行晶原石。

這種東西對她而言，的確是個難得的機會，錯過了不知還要等多久才能遇上。

思索片刻，她緩緩開口：「西市的交易區……最近情況如何？」

「也不怎麼太平。」林歡靠著椅背，語氣隨意地分析著：「最近湧進來不少來歷不明的商隊，有些是從小型基地逃來的，有些則是單純的流浪者，不過能在這種時候拿出高純度晶原石的，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妳的意思是，那顆晶石的來路不乾淨？」韓昀挑眉。

「嗯，或者說，它很可能是從某個被滅掉的地方流出的。」林歡抿了一口飲品，語氣淡淡地說：「我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關注那顆晶石了，如果妳真的要去，最好帶上點東西，免得遇上麻煩。」

韓昀沒有說話，心中卻已有了決斷。

她不怕麻煩，真正的麻煩是——她現在就需要這顆晶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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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跟我一起去？」韓昀抬眼看她。

林歡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我嗎？我倒是想，但恐怕沒時間，等等還要去報告這次的行動數據。」

「而且——」她頓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這次的西市交易不太單純，我若是跟著妳去，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妳行事低調點，應該還有機會。」

林歡語氣雖輕鬆，指尖卻下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掩飾什麼。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她與韓昀站在一起，本就是一道過於顯眼的風景。

不只是因為外型，兩人相似的五官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某種聯繫，而更重要的是——她的體質。

那些人貪婪的目光從來都不只停留在她的外在與異能上。

哪怕基地內的異能者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仍舊有不少人對她的身體抱有各種「研究價值」的興趣。

某些高層甚至在她升到六階後，就曾試圖讓她參與更高等級的身體監測計劃——她當然拒絕了，但這些事情並沒有真正結束，只是暫時平靜下來。

如果她出現在這次的交易現場，勢必會讓某些「有心人」產生更多不必要的聯想。

林歡微微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了敲桌面，像是想把這些念頭敲碎，然後抬起頭，笑了笑：「總之，妳自己小心點。」

韓昀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仰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隨手將杯子放回桌上，起身準備離開。

林歡見狀，也沒再多說，只順勢提起另一件事：「還有，你最近有聽說獸潮異變的事嗎？」

韓昀神色微微一變：「……你是說？」

「沿海區域的異獸出現異常集群現象，活動範圍擴大，甚至有些原本不該在這個季節出現的變異種開始遷移，這次我們執行的任務，就碰上了幾隻不該存在這片區域的生物。」林歡語氣嚴肅，「而且……它們的攻擊性明顯變強了。」

——這與韓昀在源能市集聽到的情報吻合。

「異獸的遷移模式變了？」韓昀皺眉。

「不只遷移模式，還有整體行動方式。」林歡語速微快，明顯對這件事有自己的判斷，「我們在東南防線外圍遭遇的獸群，行動極具組織性，不像是單純的異變生物。」

「……像是有了『戰術』了。」林歡語氣沉重。

韓昀眯起眼。「具體來說？」

林歡點頭，聲音壓得更低，「牠們的攻擊不是亂衝，而是分成幾個小隊，試圖包圍。」

韓昀目光微凝，「你的意思是……它們在被某種意志操控？」

「不確定。」林歡抿唇，「但我敢肯定，這種行為模式以前從沒出現過。」

韓昀沒立刻回應，而是沉思了幾秒。

「這件事，你們有往上報嗎？」

「報了，但基地上層的反應……你懂的。」林歡輕嘆，

「他們只會覺得是單次異變，或者是環境影響造成的異獸行為改變，不會太快做出應對決策。」

韓昀沒有表態，心中卻已經對這則情報做出了判斷——這不像是單純的變異，背後極有可能有更深層的原因。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她看向林歡。

「該做的還是得做。」林歡淡淡地道，「我們小隊過幾天還會再出一次任務，去東南區域確認這些異獸的遷移軌跡，如果情況還是這樣……就只能冒險深入調查。」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只是要去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韓昀卻敏銳地察覺到，這次的任務風險，恐怕比林歡說的還要高。

「你也小心點。」她罕見地叮囑了一句。

林歡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語氣帶點無奈：「怎麼，你終於願意承認你其實很擔心我這個姊姊了？」

「……」韓昀神色一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放心吧。」林歡笑著拍拍她的肩，語氣像是哄小孩，「你才是，別整天冷著一張臉，韓時的事，偶爾也讓姊姊幫你分擔點壓力，知道嗎？」

韓昀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掩去某種微妙的情緒。

林歡伸展了一下手臂，轉身準備離開：「那我先走了，消息就這樣，記住，晶原石的事得快點，別讓人捷足先登。」

韓昀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之中，終究沒開口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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