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 末世基地：韓時的覺醒之路

首先感謝邀請，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oY9o4g2O
作為一個還沒有正式產出的小白，能收到邀請，真的很高興。

也跟莫三屆個版，跟大家分享我正要推出的自製長篇連載《末世基地》系列小說，主要講述末世發生後五十年，新人類社會的發展，和主角群的成長。

這篇投稿作品當個番外，希望先小小介紹給大家認識這個小世界。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Lcvg3b3a
是從主角群的其中一位 -- 韓時的視角講述。

正篇小說預計會在 5/1 上午10:00 更新前面章節，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lxU0bczx
歡迎有興趣的大家可以敬請期待、點閱並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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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為覺醒付出什麼？

—我願意。付出我的人生。

韓時睜開眼的時候，醫療艙上方的冷光燈刺得他差點閉回去。胸口一陣抽痛，像是肺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灌進又抽走，反覆揉擰。

有人在說話。聲音隔著玻璃艙傳進來，震動後變得模糊斷續：「……誰讓他接觸乙太晶源？……誘導艙根本沒有過安全審核……」

他不想聽。他只想記住自己剛剛夢見的那一幕：他站在某個極亮的地方，霧氣蒸騰，身體不再是廢鐵，而是能呼喚力量的容器。他聽見自己在夢裡喊：「我願意！哪怕要死……也請給我一次機會！」

可醒來以後，他依然是無異能者。

他這輩子都沒能「覺醒」。但為了那個機會，他付出了太多。

韓時至今仍記得那天下午。姊姊提早整整一週告訴他，她將執行一場長期外派出擊任務，可能為期一個月。這是姐弟倆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分開這麼長時間。那年他十三歲。

為了這一天，他準備了一整年。

他知道這件事絕不能讓姊姊知道。她若是知道，他連接近誘導艙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等。

等到終於交易到乙太晶源，等到韓昀出門、基地內沒有人能即時阻止他的那一刻。

然後，十三歲的自己，將所能承受的一切代價，全數押在那場不被允許的實驗上。

乙太晶源，是末世初期一度短暫流行的覺醒觸媒，能強制誘導異能。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VIkhAbgv
但因成功率極低，且副作用難以預測，漸漸被冷落。如今，只有那些對自己極端不甘，或走投無路的人，才會選擇去試。

他記得韓昀覺醒那天的霧，卻不知曉發生了什麼。畢竟當時他才兩歲，還分不清天花板和地板。

但他記得母親那天抱著他，一路跑回宿舍，推開門時全身都在抖。記得她一手抱著他，一手伸進霧裡，像是在從濃煙中撈出什麼珍貴的東西。

那霧是姐姐的異能，是她四歲那年無預警暴走的第一次。

那年之後，韓昀被送進異能者初級訓練序列，他則繼續待在基地A層幼育區，跟其他普通孩子一起學著用積分換早餐。

那時他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同。只是覺得姐姐好厲害，會讓玻璃窗起霧，在他的果凍上畫出小動物。

她也總會摸摸他的頭，說「今天也要乖乖的」。

但漸漸地，他發現她能做的事越來越多，而他能做的事，從來都一樣少。

她能感知氣流走向、鎖定遠處敵意、憑水氣判斷微粒濃度；而他，只會跑、會算、會背下公式，然後規避危險。

基地裡沒有人會說他「差」。

因為他是進化人。即便沒有異能，也遠遠強過普通人。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OSf9DAWi
只是那些任務會議裡、異能模組設計裡、戰術配置表上，從來沒有他的名字。

這世界不是惡意遺忘他，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算進去。

他知道不是誰的錯，也不是姐姐的錯。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njCHvo99
只是有時他會不甘。想著為什麼從霧裡走出來的那一個人是她，而自己，只是被抱在懷裡的那個人。

＊＊

乙太晶源開始能量發動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真的抓到了什麼。

脈衝灌入體內的瞬間，像是某種被封死的東西突然打開了。他不是被能量灌滿，而是被什麼炸開。視野發白，耳膜在破與不破之間震盪，每一條神經都像要從骨縫裡炸出來。

但他沒有叫。他撐住了。

那幾秒裡，他真的以為自己成功了。

他看見全身浮起一層淡淡的氣，像是霧，像是蒸氣，又像是某種等待成形的力量。他從小就練習過類似的姿勢、呼吸、頻率，全都照著姊姊的樣子模仿過。這次終於出現反應了。

韓時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到。

結果下一秒，意識像被抽走。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晶原輸出強制終止，艙體內部壓力反向傾斜，導致短暫真空。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OTvEnNnK

他開始咳，咳出血，開始抽搐，眼前的光變成斷裂的線條。喉嚨像燒過一樣，肺裡像裝了整座失控的冷卻塔。

那時他心裡很清楚，這不是覺醒，是能量反噬。

可他沒有後悔。

哪怕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進去。他用一整年的時間準備了這件事，而他也在那一瞬間確認了—自己不是什麼都沒有。

那團幾乎凝結的霧，那種即將誕生卻破碎的力量，即使只有短短幾秒，他記得一輩子。

那是他死裡逃生的一天，也是他人生第一次離「異能」最近的一次。

＊＊

而第一次上戰場，是在兩年後。那年他十五歲。

不是異能者，也不是什麼高階人員。他被基地臨時調派進入一個掃後支援任務，編號在列表最後一欄。大多數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場任務原本只是例行性的掃後支援。調派通知上寫著「低風險」，隊伍裡沒有異能小隊跟著出擊，因為是離戰線有段距離的外圍區域，風險狀態穩定。可沒人預料到那批潛伏異獸的集體變異，也沒人預料到，基地高層的抉擇會那樣冰冷。

那場混亂裡，他的左肩被撕裂，右腿骨折，一度失去意識。他醒來的時候，是被韓昀扛回來的。

她全身是血，不是她自己的，是其他人的。

醫療艙外，她蹲在地上，眼睛沒看人，只一遍一遍地說：「我以為你會死。」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h56QLQrM
聲音沒哭，但是碎的。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at4NCAss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這麼不鎮定。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izPw2zEV
她從小都很厲害，總能提前判斷所有風險，總說「沒事，我在」；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BiS0FvMe
可那天她沒有說那些話，只是低低地開口：

「阿時……你不能就……陪我走到最後，就好嗎？」

他開不了口。因為那一刻他才真正懂了她要的是什麼。

她從來沒要他成為戰士，只是希望他不要走。她不怕戰，不怕痛，不怕死。

她怕的，是最後只剩她一個人站著。

從那天開始，他再也沒想過要追上她。他只想確定，她轉頭的時候，自己還在。

＊＊

有時他還是會夢到那一天。夢裡他不是十五歲，也不是十三歲，而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影子。站在誘導艙裡，對著光，喊出那句話：

「我願意，哪怕要死。」

他真的願意。至今都沒有後悔。

他願意為覺醒付出自己的人生。不是因為他渴望異能，而是因為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在這個末世的新人類社會中，跟姊姊站在一起。

而現在，他已經找到了答案。

他沒有異能，卻沒有缺少什麼。他站過沙場，救過人，失過血，穿過廢墟，也走過了那條從沒人為他開的路。

他至今仍是無異能者。但從某一天起，他就不再需要那道光了。

現在若再有人問他那句話：「你願意為覺醒付出什麼？」

他會這樣回答：

我願意付出我的人生。

而我也付出了。

即使沒有覺醒，我都付出了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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