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夜班管理員》 - 第三章：亡魂的契約

（1）死去的管理員

「你終於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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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歌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某種非人的空洞。她的眼角滲出暗紅色的血絲，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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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退兩步，腳後跟撞上冰冷的墓碑，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妳……到底是誰？」我的聲音發顫。

楊歌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向我身後。我猛地回頭——

那座刻著「楊歌」名字的墓碑旁，竟整齊排列著十幾塊無名碑，每一塊上都用血寫著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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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三個月」的間隔。

「這是……歷任夜班管理員？」我喉嚨乾澀。

楊歌的聲音輕得像風：「不，是『祭品』。」

（2）第13格的時間牢籠

她走向我，腳步無聲，像是飄浮在地面上。

「你知道為什麼守則第一條是『凌晨三點聽到哭聲要假裝沒聽見』嗎？」她伸手撫過那些墓碑，「因為三點，是陰陽交界之時……那哭聲，是上一任管理員在求救。」我腦中閃過那些詭異的簡歷、冰櫃裡伸出的手，突然明白了什麼。

「第13格……是一個循環？」

楊歌笑了，嘴角裂開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對，所有夜班管理員的靈魂都會被困在那裡，直到……下一個替死鬼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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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突然變長，輕輕劃過我的臉頰，冰冷刺骨：「沈默，你以為你是偶然得到這份工作的嗎？」

（3）被選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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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拍開她的手，轉身想逃，卻發現四周的景色開始扭曲——

墓碑、樹木、甚至月光，全部變成黑白兩色，像是老舊的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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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掉的。」楊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被選中，是因為你的『命格』……陰年陰月陰日出生，靈魂最適合當『容器』。」

「容器？」

「第13格裡的那位，餓了太久了……」楊歌的臉突然腐爛，皮膚剝落，露出底下漆黑的空洞，「每三年，它需要一個新的靈魂來維持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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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突然劇痛，記憶碎片如潮水湧來——

小時候，我總做同一個夢：一個女人站在冰櫃前，對我伸出手……

大學入學那天，有個穿黑衣的老人在我手心寫下一個數字：13…… 146007281067fa887bbbc657.16544415-273879.jpeg

而那份招聘廣告，是直接發送到我手機裡的，沒有任何申請記錄……

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4）鏡中的真相

楊歌的鬼影逼近，我踉蹌後退，突然摸到口袋裡那瓶黑狗血——

「噗！」我將整瓶血潑向她。

「啊啊啊——」她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像是被腐蝕般冒出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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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機衝向殯儀館，卻在踏入大門的瞬間，聽到冷藏室傳來「咚、咚、咚」的撞擊聲—— 第13格的門，正在從裡面被推開。

鏡子上浮現血字： 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OjkAIB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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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後的選擇

冷藏室的溫度驟降至零下三十度，我的呼吸凝結成白霜。

第13格的門縫裡，緩緩伸出一隻腐爛的手，手心裡握著一張泛黃的契約，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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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簽名處，赫然是我自己的筆跡。

——這根本不是我第一次簽這份契約。

記憶的最後一塊拼圖終於歸位：

三年前，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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