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夢 - 第三章

「這個...就是流星號？」西瑟抬頭，看著眼前的巨大戰艦。

「嗯。」萊特的手拂上早已鏽蝕的艦側，「當時艦體損傷率已達90%，勉強才回到地球。」

「這樣啊。」

「再過幾天流星號就會被銷毀。」萊特道，從他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銷毀？」西瑟道，「是因為損傷過於嚴重，沒有留下任何重要資料？」

「嗯。」萊特道，「這是最後一次，與它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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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進戰艦內，到處都是玻璃和金屬的碎片，而且因為沒有足夠的光源，顯得內部格外昏暗。

萊特只是走著，一路沈默。

「你在想什麼？」西瑟問道。

萊特搖了搖頭，忽然兩人眼前竄過一道身影。

兩人警覺地互看了一眼，萊特的軍人意識反射性地將西瑟護在身後。

「那是….？」西瑟喃喃，小心地跟在萊特後方。

「不知道。」萊特蹙眉，「但…不是人類。」

就在此時，黑影倏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西瑟定睛一看，片刻，瞪大雙眼，「是…AP！？」

AP，數十年前侵略地球的外星種族，生性兇殘，在當時對地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但是他們應該，早就滅絕了啊⋯⋯」西瑟感到難以置信。

「他就是AP？」萊特的眉頭蹙得越來越緊了，他道，「之前流星號就是被這樣外表的生物襲擊。」

「…難道他是之前藏匿在流星號的殘黨—」不等西瑟說完，「AP」忽然衝了過來。

「小心。」萊特舉起隨身攜帶的軍刀，與AP一來一往，絲毫沒有空隙。

「你先出去。」半晌，萊特開口。

「嗯？」西瑟差點沒有反應過來，「那你怎麼辦？」

萊特不語，拿出口袋中直徑不到2公分的圓形物品，道，「越遠越好。」

西瑟見狀，了然於心，雖說他想要阻止萊特，但他知道後者一定不會聽，只好道，「…那你小心點。」

在萊特側身確定西瑟跑遠的同時，不料出現了弱點，AP用他有著利爪的觸肢往萊特的右頸劃了過去。

「呃⋯！」萊特吃痛地捂住傷口，本來不久前還在太空時被AP襲擊的傷口又裂得更深了。

但萊特還是沒有鬆懈，他抓準時機，把手上的「小球」往AP身上丟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跑。

萊特轉身拔腿狂奔。

就在他踏出流星號的那一刻，小球「砰」地一聲爆炸。

「沒事吧？」待周圍動靜較小後，西瑟跑了過來，卻瞥見萊特右頸的傷，「你的傷⋯！」

「沒事。」萊特坐起身，淡然道，「回去基地再包紮好點。」

「⋯這個傷那個時候就是被AP所傷的吧。」西瑟卻無法就這樣一語帶過，他嚴肅地道，「根據資料記載，一旦傷口暴露在AP的四肢下，很容易就會感染。」

萊特沈默，儘管西瑟這麼說，從他的表情中依舊看不出任何懼怕之情。

片刻，他才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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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和西瑟是「非正當方法」外出的，因此在基地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他們也再清楚不過。

「希璐爾醫生，柯普勒少尉，你們還知道要回來啊？」

一回到基地，門口就有幾個左派議員這麼說道。

西瑟本不想跟他們計較，但他們卻不打算讓開。

此時，一隻手扶上西瑟的肩膀，後者轉頭一看，萊特的表情卻不太好。

難道是因為傷的關係，開始不舒服了？西瑟立馬嚴肅了起來，回頭道，「你們讓開。」

「怎麼？不打算承認嗎？」

「讓開。」西瑟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

議員們發現西瑟的語氣的改變，便乖乖閉嘴，但還是沒有想要移動腳步的意思。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萊絲莉走了過來，「行了，別擋在門口，有什麼事進去說。」

儘管與萊絲莉不對盤，但礙於官職的高低，這群議員也只能乖乖離開。

「走。」西瑟對萊特道，並向萊絲莉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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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瑟快步帶著萊特走進診間，他道，「你先坐下。」

萊特坐下，手撐著額頭，鬢間隱隱滲出了幾滴汗。

「傷口很痛嗎？」西瑟蹙眉，「果然感染了嗎⋯我先幫你消毒一下。」

西瑟熟練地拿出優碘，戴上手套，輕輕地在萊特的右頸塗抹。

過程中，不知道萊特到底會不會痛，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

「好了。」片刻，西瑟道，「休息一會吧。」

「柯普勒少尉，希璐爾醫生！」此時，喬瑟奇和夏綠蒂匆匆跑了過來，前者道，「不好了！聯邦法庭決定要為了你們這次跑出基地的事情開庭！」

西瑟和萊特面無表情。

喬瑟奇眨了眨眼，「呃⋯你們不驚訝一下嗎？」

「這是早已預料的結果。」西瑟只是說道。

這兩個傢伙的心理素質是怎樣啦！喬瑟奇不知道該不該佩服。

「總而言之，請兩位務必小心。」夏綠蒂一如既往地冷靜道，「我們先失陪了。」

診間又只剩萊特和西瑟兩人了。

「不該把你牽扯進來。」良久，萊特才道。

「這不是你的錯。」西瑟回答道。

萊特不語，西瑟想了想，又道，「這次不是你的錯，席爾思少尉的事也是。」

「不。」

「你為什麼要一再地否定這個事實？」西瑟不解，「你明明都已經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萊特閉眼，「外星人，控制了凱撒的身體。

「我無法得知，最後的最後，要我開槍的究竟是誰？」

儘管那確實是我熟悉的凱撒•席爾思，我還是沒有證據。這樣的念頭，一直在萊特的腦中，盤旋、佔據。

「有沒有無罪都不重要。」萊特抬頭，綠色的眼眸透著深沉的陰鬱，「我累了。」

西瑟聽出了萊特的話中話，他拉了張椅子，與後者面對面坐下，道，「我知道，可是，那個時候你對我說了啊。

「『活下去。』」

萊特聞言，抬頭。

「所以這次換我說了。」西瑟勾起一個淺淺的微笑，「活下去吧。」

萊特沈默了一下，才道，「⋯嗯。」

也許他終於，看見了迷霧森林外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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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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