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抬起頭,目光越過天台邊緣,落在一名站於不遠處樓頂上的男子身上。那男子披著深藍黑色的長袍,隨風微微擺動,肩甲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耀著銀色光芒。他的藍色胸甲中央有著展翅中的銀色鳥翼標誌,堅韌的靴甲同樣透出冷峻的氣息。藍色眼罩顯得神秘而清秀,氣場凌然。
就在野獸短暫分神的瞬間,蝙蝠俠趁機奮力掙脫,反手用肘擊重擊野獸,迫使對方後退幾步喘息,蝙蝠俠接著轉身踢腿把野獸擊暈。而對面的男子動作迅速,利用和蝙蝠俠同樣的微型立體機動裝置飛躍而下,穩穩降落到蝙蝠俠身邊。他沉穩地站立著,目光從容,似乎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弄。
蝙蝠俠稍作調整後,冷冷地問:「你來這裏做甚麼?」
男子同樣不甘示弱,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道:「被人拯救了,這就是你的態度?」
蝙蝠俠回應得毫不客氣,說:「這裡是葛咸城區,這裏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應該回去布魯德海文區,那裏才是你的地盤。」
「是嗎?你看看自己,連站都快站不穩了!如果我沒來,剛才那一槍已經結束了你的命。」
「這不是我第一次被人打倒,每次我都能再站起來。」
男人目光銳利,語氣激烈地說:「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問題,甚麼都要扛在自己肩上,從來不懂得依賴別人!你以為你是誰,可以甚麼事都一個人做到?」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你們一見面就吵了嗎?」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芭芭拉俐落地用立體機動裝置飛上天台,輕巧地落在他們身邊。她穿著兵團制服,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帶著一絲不耐。
蝙蝠俠心中閃過一絲驚訝,語氣中透著些微的關切,說:「芭芭拉,你怎麼……」然而,還未等他說完,身體因失血過多和疲憊不堪而不支倒下。
芭芭拉連忙俯身扶住他,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對男子吩咐道:「迪克,你先去綁好那兩個罪犯,我來扶布魯斯下去。」
迪克抿了抿唇,雖然看起來還有話想說,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轉身向野獸的方向走去,而芭芭拉則小心翼翼地扶著蝙蝠俠,離開天台。
迪克迅速將野獸與死亡射手捆綁妥當,確認他們無法掙脫後,騎上蝙蝠俠的黑馬。芭芭拉小心扶起虛弱不堪的蝙蝠俠,將他安置在馬鞍上迪克身後。自己則緊隨其後,輕巧地跨上另一馬匹。
迪克略帶調侃地拉起蝙蝠俠斗篷的兩端,緊綁在自己腰間,嘴角微微上揚,說:「這該死的斗篷終於有點用處了。」
兩人迅速策騎,始終保持戒備。然而,當他們轉到一條幽暗的街道時,前方出現了一名身影。一個女子站在街中央,雙手張開,掌間散發出耀眼的黃光。迪克和芭芭拉見狀,立刻拉慢了馬匹的速度。
那女子神情冷峻,猛然向他們伸出雙掌,一道黃光組成的屏障迅速出現在馬匹前方,阻斷了去路。芭芭拉敏捷地飛身下馬,雙手拔出腰間的雙刀,警惕地迎向女子。
女子目光如炬,冷聲喝問:「你是甚麼人?」
蝙蝠俠微微抬頭,虛弱的眼神對上女子,似乎一眼認出了對方。他聲音沙啞,氣若游絲地說出一個名字:「扎塔娜……」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一陣搖晃,隨即無力地向後倒去。迪克眼疾手快,一手扶住蝙蝠俠,才勉強讓他免於摔下馬。
扎塔娜神情瞬間由戒備轉為緊張。她匆忙上前,口中脫口而出:「布魯斯!」
迪克一愣,看著她道:「你認識他?」
扎塔娜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神情立刻冷了下來,眼中重新升起防備之意。
芭芭拉見狀,立即說道:「我們是蝙蝠俠的朋友,你可以放心。但他受了重傷,必須盡快治療。」
扎塔娜沉默片刻,隨即點頭,緩緩說道:「我家就在兩條街之外,我可以治療他。」
迪克與芭芭拉對望一眼,迅速達成共識,於是決定跟隨她前往住所。
到達扎塔娜的住所後,她指示迪克迅速將蝙蝠俠安置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蝙蝠俠的裝甲,但隨著裝甲的脫落,鮮血如泉湧般湧出。
扎塔娜神情凝重,緩步上前,低聲道:「必須立刻施法。」隨後,她雙手輕輕抬起,閉目專注地念起咒語:「合癒口傷,血止上馬。」她的聲音充滿力量,咒語回響於屋內,散發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迪克與芭芭拉在一旁既緊張又驚惶地注視著,無人打擾這片專注的寧靜。扎塔娜不斷重複著咒語,時間彷彿被拉長,蝙蝠俠的傷口流血逐漸減少,直至完全止住。
咒語的力量持續作用,扎塔娜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芭芭拉注意到她的疲態,連忙拿出手帕,輕輕為她擦去汗水。扎塔娜雙手依然保持姿勢,專注地施法,不敢有半分懈怠。
經過一段漫長而壓抑的等待,蝙蝠俠的傷口終於開始癒合,狀態也逐漸恢復。他的眼皮微微顫動,最終睜開雙眼,目光中帶著些許迷茫。扎塔娜見狀,深吸一口氣,停止咒語,整個人瞬間脫力,身體向後倒去。
芭芭拉立刻扶住了她的身體,關切地說:「你還好吧?」扎塔娜靠在芭芭拉身上喘息,疲憊中透著欣慰。
而床上的蝙蝠俠,則提起了生氣,說道:「謝謝……」
迪克鬆了一口氣,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隨即看向扎塔娜,問道:「妳是不是魔術大師喬瓦尼•扎塔拉的女兒?」
扎塔娜正喘著氣,體力明顯透支,聽到迪克的問題,只是微微點頭以示肯定,沒有多說話。
迪克說:「我也是扎塔拉先生擁躉,對他的離去,我亦很惋惜。」
此時,蝙蝠俠坐起身,開口道:「扎塔娜,這兩位是我值得信賴的朋友------芭芭拉,還有這位是……」
話未說完,迪克便搶著接道:「夜翼,你可以叫我迪克。」
蝙蝠俠微微蹙眉,但沒有繼續糾結,反而將視線轉向扎塔娜,說:「我以前從未見過妳施展魔法後會如此疲憊,發生甚麼事了?」
扎塔娜淺淺一笑,臉色略顯蒼白,低聲說道:「你忘了嗎?我曾經提過,魔法是自然力量的平等交換。而這一次……你受的傷實在太重了。」
蝙蝠俠聞言,瞬間意識到甚麼,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帶著幾分自責道:「所以你是用自己的生命力來交換?」
扎塔娜並未否認,只是走近他身邊,伸手輕觸著他剛癒合的傷口,溫柔地說:「布魯斯,你永遠都值得我這樣做。」
蝙蝠俠沉默片刻,低垂的目光流露出複雜的情感。他正要開口,扎塔娜卻轉身看向芭芭拉,說:「布魯斯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我的法力也只能做到這裏。接下來需要靠你們的照顧,千萬別讓他這麼快又出動……而我已經很累了,你們快些回去吧。」
三人準備起行。當蝙蝠俠站起身時,他深深地看了扎塔娜一眼,眼中透著深情與感激。然而,扎塔娜只是輕輕一笑,避開了他的視線。
當迪克要走出門時,扎塔娜輕輕拉住迪克的手臂,低沉地問:「布魯斯……他有弟弟嗎?」
迪克微微一怔,隨即回答道:「沒有。」
扎塔娜輕笑著,帶著些許感慨,說:「但他曾經對我說,他有一個弟弟,只是這個弟弟已經離開了。我想,他指的應該是你。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甚麼狀況,但我能感覺到你們之間似乎有一層隔膜。不過,我希望你能多忍受一下他的脾氣……你應該很清楚,他其實很需要有人在他身邊。」
迪克沉默片刻,最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便轉身離去。黑夜中,幾人的身影逐漸遠去,扎塔娜的目光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彷彿心底有著難以言明的牽掛。
蝙蝠俠、迪克與芭芭拉一同回到蝙蝠洞,漆黑的空間立刻喚起芭芭拉的回憶。她抬眼環顧四周,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但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傷感。
艾佛剛好從戰服室走出來,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他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歡欣,說:「迪克少爺、芭芭拉小姐,沒想到今天能見到你們回來,盡管不是愉快的時刻,但也讓人高興。」
芭芭拉的神情一瞬間轉悲為喜,快步上前給了艾佛一個溫暖的擁抱,而迪克則站在一旁,微微點頭示意。
蝙蝠俠摘下了頭盔,露出疲憊的神色,嚴肅地問:「你們為甚麼回來?」
迪克冷靜地答道:「不是我想回來,是芭芭拉來找我,說葛咸城區出大事了。」
布魯斯聞言,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說:「既然如此,你們可以回去了。這裏的事情在我掌握之中。」
迪克聞言,眼中帶著怒意,說:「掌握之中?多年來,你一直以為自己能處理一切,卻把所有關心你的人都推開。」
布魯斯眉頭微皺,語氣不善,說:「我不需要業餘人士的插手。」
迪克向前一步,語氣激烈,說:「業餘人士?我們三人當中,就只有你不是兵團成員。布魯斯,你真的以為自己是無敵的?如果不是芭芭拉和我,你今天可能早就死在那兩個罪犯手裏了!」
布魯斯的拳頭微微握緊,目光沉了下來,說:「我不需要別人替我指點,我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迪克毫不退讓,說:「你清楚的是如何把人推得越來越遠!你還記得甚麼是信任嗎?」
布魯斯壓抑著說:「我信任過你們,結果如何?你要不要去問問傑森,或者……」他的目光轉向芭芭拉,未說完的話語卻比完成的句子更加刺痛。
芭芭拉的眼神瞬間變得暗淡,像被戳中了內心最脆弱的部分,眼淚止不住地湧出。她低聲啜泣著,隨即爆發出痛哭聲,聲音充滿了內心深處的悲傷。
迪克的怒火猛然升起,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怒吼一聲,揮拳狠狠打向布魯斯的臉。布魯斯被這一拳擊倒在地上,嘴角立刻溢出一絲鮮血。
「為甚麼要提起這些?!」迪克咬牙怒道,胸口劇烈起伏,雙手緊握成拳。
布魯斯抹去嘴角的血,慢慢站起來,低沉地說:「我也不想提起。但你說我把你們推開,有沒有想過,那是我保護你們的方式?做蝙蝠俠不容易,我不想你們走上跟我一樣的路。」
迪克冷冷地說:「就因為你選擇把八歲以後的自己孤立起來,從不讓人接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創傷,但你卻永遠把自己當成可憐蟲,永遠封閉自己的情感!」
布魯斯聞言,臉色陰沉得可怕,毫不示弱地回擊道:「說到可憐蟲……還不到十年前『飛天格雷森』不再飛天的時候,是我親自接了一個可憐蟲回來。而現在,他居然教我怎麼處理創傷?」他的話語如刀刃般尖銳,直刺迪克的內心。
迪克被激怒到極點,再次衝上前揮拳攻向布魯斯。然而這一次,布魯斯穩穩接住他的拳頭,冷聲說道:「剛才那一拳我讓了你,這次不會再讓。」說罷,布魯斯迅速借力將迪克重重拉向地面,自己則順勢彈身而起。
迪克翻身反擊,兩人開始激烈對打,拳腳交鋒的聲音在空曠的蝙蝠洞內回響。芭芭拉見狀,悲傷到無法自控,眼淚如雨落下。
她大聲哭喊:「我根本不想回來這裏!既然回來再見了,你們為甚麼還要這樣?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然而,陷入激戰的兩人無暇理會芭芭拉的呼喊,打得愈發激烈。
艾佛靜靜站在一旁,輕聲對芭芭拉說道:「也許這是他們需要的,讓他們打下去吧,至少這也是一種溝通。我陪妳回房間休息吧。」
芭芭拉哭得更厲害,點了點頭,扶著艾佛的手,一邊啜泣一邊跟隨他走上韋恩城堡。
布魯斯與迪克激烈交鋒,蝙蝠洞中回蕩著拳腳相擊的聲音。布魯斯在技巧、力量和預判上佔據明顯優勢,每一次出拳都充滿力量與壓迫力,壓制著迪克的攻勢。然而,迪克卻以敏捷和卓越的柔韌度為優勢,在布魯斯強勢的壓迫中靈活穿梭,依靠迅速的反應與靈動的身形化解危機,不時抓住空隙還擊。
兩人招招凌厲,拳腳間充滿壓抑許久的情感與未曾化解的矛盾。布魯斯的每一次出擊都如猛虎撲擊,而迪克則如靈巧的燕子一般快速迴轉,雙方旗鼓相當,難分上下,兩人誰也不願輕易退讓。
兩人漸漸筋疲力盡,拳腳的力度和速度也有所減弱。最終,在一次對打後,兩人默契地停了下來,不再出手。他們沉默地坐在地面上,額頭滿是汗珠,呼吸急促,似乎默認了這場爭鬥的結束。
過了一會兒,迪克打破沉默,露出一抹笑意,說:「你最後那招挺新的啊。」
布魯斯語調淡然地說:「以前的那些招式,你都破解了。」
迪克輕輕點頭,嘴角微揚,說:「我依然每天都保持訓練,沒有一天懈怠。」
布魯斯輕輕點了點頭,對迪克的努力表示認可。迪克忽然正色起來,目光直視布魯斯,帶著一絲試探,問:「那我們可以留在這裏嗎?至少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了這次的逃獄事件。」
布魯斯頓了頓,思索片刻後點頭答應,道:「葛咸城區的治安交給你來處理,我要集中精力追查這次逃獄事件背後的策劃人。」迪克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微微舒了口氣,兩人的氣氛稍稍緩和了。
第二天清晨,芭芭拉獨自在用膳廳靜靜地吃著早餐,低垂的眼神顯得格外平靜,但又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這時,迪克忽然從她身後出現,手中拿著一束鮮花,微笑著說:「早上在花園看到這些花很漂亮,特意摘下來給你。」
芭芭拉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移開目光,沒有理會他,繼續進食。迪克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輕輕嘆了口氣。
不久後,布魯斯也進入宴會廳,臉上帶著一絲平靜。他開口建議道:「明晚我們四個人一起出去吃飯吧,就去芭芭拉你喜歡的總統餐廳。」
迪克立刻點頭表示同意,說:「這主意不錯。」然而,芭芭拉依然不作任何回應,只是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冷漠地對兩人置之不理。
艾佛一邊端上早餐,一邊對芭芭拉說:「芭芭拉小姐,我想我們都同意他們在道歉這件事上,能力遠遠不如打架。但我相信,他們的確衷心希望你能原諒他們。」
芭芭拉沉默了片刻,放下餐具,低聲說道:「我只是看在艾佛的面子上。」她的語氣依然帶著一絲疏遠,但明顯比剛才稍稍軟化了些。
布魯斯聽了,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而迪克則立刻大聲叫道:「大小姐不生氣了!」
早餐過後,芭芭拉穿著整潔的兵團制服,挺拔地站在葛咸城區駐屯兵團總部的大門前。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整座大樓充滿了忙碌的氣息。她前往報到處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芭芭拉?」她抬頭望去,果然是駐屯兵團隊長占士,他的臉上浮現一絲驚訝,隨即被憂心取代。「你怎麼回來了?」他低聲問,語氣中滿是關切。
芭芭拉立正說道:「報告隊長,一等士兵芭芭拉•哥頓獲大都會區兵團指派到葛咸城區作支援工作。」
在韋恩企業的公司辦公室內布魯斯眉頭微皺,他透過商人間的情報網絡,仔細研究近期關於礦石的大量開採情況。他翻閱著厚重的文件,他發現這些礦石開採量與開採人員數量都不成正比,心中意識到此事或許牽涉到重要線索。
晚上來臨,迪克身穿深藍色的皮甲,化身為夜翼,開始在城鎮中巡邏。他騎著一匹棕馬,長袍隨夜風飛舞,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過狹窄的小巷與寂靜的街道。作為蝙蝠俠過去的得力助手,夜翼接替了暫時受傷的蝙蝠俠,協助兵團追擊逃犯。
當他經過城鎮集市時,隱約聽到酒館裡的醉漢談論關於逃亡罪犯的傳聞。一名惡名昭彰的罪犯早前趁亂從地牢中逃出,四處作惡,現在躲進森林。迪克臉色一沉,調轉馬頭,直奔森林深處。他的耳朵捕捉每一絲風中的細語,雙眼緊盯每一處可疑的陰影。拔出他擅用的一雙短棍,隨時準備與敵人交鋒。
剛踏入森林不久,他便察覺到周圍的異常:地上的乾草被整齊地排列成奇怪的箭頭圖案,帶領他走向深處。
不久,他遇到了一個巨大而粗糙的木偶雕像,木偶的臉上掛著誇張的笑容,手持寫有「歡迎來到我的小天地!」的木牌。當他稍一靠近,木偶竟開始說話:「勇敢的騎士,準備迎接挑戰吧!」隨即,「木偶」突然解體,爆出一大片鮮紅的顏料。幸而,夜翼迅速閃避,才未被染紅。
隨著深入森林,夜翼碰上了各式精心設計的陷阱。一次,他觸碰了一根繃緊的繩索,立刻觸發了樹上傾瀉而下的木桶——裡面全是滑溜溜的黏液,使地面幾乎無法站穩。他在樹間飛躍,利用繩鉤保持平衡,才沒有摔倒。漸漸,他心裏推敲到背後是惡作劇者的手法。
而在另一處,他發現了一個小木箱,打開後發現裡面竟藏著一隻寫滿謎語的卷軸:「三條路中,哪條通向智慧之門?一是平穩之途,二是石塊滿布之徑,三則被荊棘覆蓋。」
思索片刻,選擇了荊棘小徑,因為他明白,惡作劇者的設計總是將挑戰藏於困難之中。果然,這條小徑最終通向了一座隱秘的清澈小湖,湖邊有一隻裝著新線索的小木盒。
經過重重困難,他終於到達森林深處的一座木製劇院。舞台上,惡作劇者正得意洋洋地宣佈他的「成功表演」:「你總算到了,夜之騎士!」他用浮誇的口氣說:「這場遊戲如何?是不是比你無聊的騎士生活更刺激?要不上台談一下!」
夜翼無意與他糾纏言語,快速分析了舞台周圍的機關,確認台上會是佈滿陷阱。他又注意到劇院頂部懸掛著的吊燈似乎是一個關鍵裝置,憑藉敏銳的判斷,他用立體機動裝置攀上舞台上方的樑柱,避開惡作劇者設下的噴毒機關。
最終,他成功將吊燈砸下,破壞了舞台的機關,將惡作劇者一舉抓獲。惡作劇者被綁住時,仍在哈哈大笑,似乎對自己的失敗毫不在意。
芭芭拉下班回到熟悉卻又帶著幾分陌生氣息的家中,放下外套,整個人沉入沙發中,思緒飄散。這座城市承載著她過去的許多回憶,她既愛又恨。沒多久,門開了,占士拖著一身疲憊走進來。他一眼看到芭芭拉,眼神柔和了幾分,但仍掩不住內心深處的擔憂。他放下手中的帽子,語氣溫和,關切地問:「今天怎樣,還適應嗎?」
芭芭拉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說:「挺好的啊,這邊的士兵比以前進步多了。你呢,爸,今天忙不忙?」
占士看著女兒的笑容,心中卻一陣刺痛。他想起那些曾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那些她曾經遭受的創傷。作為父親,他一直自責自己無力阻止那些事的發生。如今,芭芭拉竟選擇回到葛咸城區,這個她曾經痛苦離開的地方,他無法不擔心她的心理狀態,也無法忽視這裡可能喚起的不愉快回憶。
占士低聲應道:「還是老樣子,這城市總有處理不完的麻煩。」他坐到芭芭拉旁邊,兩人開始聊起一些瑣碎的話題,從兵團的日常事務聊到街角新開的咖啡館。他發現女兒表面上看起來放鬆,但說話間的一些停頓和她偶爾飄遠的目光,仍然透露出一些她無法完全掩藏的情緒。
儘管如此,芭芭拉還是努力在父親面前展示她的堅強與樂觀,因為她知道占士對她的關心甚至有些過於保護了。而她,也是真的想念這些日子遠離父親的溫暖。她的話語中多了一些輕快,目的是希望能讓占士安心。
兩人聊著聊著,氣氛也變得越發輕鬆,甚至還偶爾開些小玩笑。然而,就在話題即將結束時,占士忽然低聲說:「最近的那些逃犯中……有一個是小丑…我們還沒抓到他。」
占士的聲音低沉,似乎每個字都壓在他的心頭。他不確定是否應該提這件事,但作為父親,他也知道有些事情無法永遠迴避。話音剛落,房間內的空氣突然凝重起來。
芭芭拉嘴角抽動了一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是嗎……應該很快就能抓到吧。」她低聲回應,語氣卻充滿勉強,並努力將情緒壓制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在意。但她心裏清楚,小丑這個名字對她而言並不只是普通的逃犯,而是一個讓她內心傷口再次隱隱作痛的存在。
占士注意到芭芭拉的表情,心裡越發不安,但他沒有再多說甚麼,靜靜地坐在一旁。父女倆各懷心事,沉默中帶著些許無奈與不安,這座城市與他們的過去,似乎仍然在無形中牽動著他們的情感。
第二晚,布魯斯、迪克、芭芭拉和艾佛一同乘坐馬車前往葛咸城區最奢華的總統餐廳。馬車在城中的石板路上輕輕搖晃,他們的笑聲伴隨著馬蹄聲一路傳遞。
到達餐廳後,四人受到了貴賓的接待。他們被引導至一張靠窗的圓桌,透過大玻璃窗可以眺望的葛咸城區的夜景。桌上擺滿精緻的餐具和燭光,氣氛高雅而溫馨。在輕柔的樂聲中,四人談笑風生,說起過去幾年各分開了的所見所聞和趣事,氣氛十分融洽。
晚餐進行到一半時,布魯斯放下酒杯,語調轉為稍微嚴肅,說:「我最近查到了一些線索,似乎有人暗中僱用了很多礦工。奇怪的是,這些人採出的礦全都被廉價分配給了不同的批發商,而且數量很大,分布卻異常零散。」
迪克聽罷,忍不住皺眉,不解地問:「誰會做這麼蠢的事?」
布魯斯若有所思地輕輕搖頭,回答道:「是一個既富有,又想掩飾甚麼的人。」
芭芭拉好奇地問:「你有甚麼頭緒嗎?」
布魯斯略作停頓後,答道:「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羅曼•西安尼斯。」他的目光中透著深思,顯然已經將這人列為調查的重點。
迪克隨即追問:「那我們今晚要不要見他一面?」
艾佛輕聲插話,說:「其實可以簡單一些。今年西安尼斯先生照常向城中的名流發出了面具舞會邀請,正好就在後晚舉行。過往布魯斯少爺從未出席過,或許今年可以破例。」
聽到這裏,迪克忍不住調侃,說:「布魯斯每晚不是已經自己舉辦面具舞會嗎?」
艾佛聞言,一邊倒酒一邊語帶感慨,說:「不幸的是,這與布魯斯少爺很早期一次救人行動有關。當年,他未能及時救下西安尼斯先生,導致他的臉被火燒傷,自此以面具示人。」
芭芭拉聽到這裏,輕踢了迪克一腳,又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如此佻皮。
布魯斯微微一笑,帶著無奈地說:「迪克胡亂說話,為甚麼踢我?」
芭芭拉臉上微微泛起一抹尷尬的紅暈,不知道如何回應,而迪克則大笑出聲,氣氛再次輕鬆起來。
ns216.73.216.25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