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明一把搶過密信,指尖捏得信紙發皺。他臉色驟變,哪還有半分玩笑模樣:「沈凌霄?他倒底是誰?」
「他是誰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他回來了。」玄鋒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什麼,「十年前他被追殺時跳崖重傷,據說逃到大遼,所有人都以為他早死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宋景明突然盯住他,「這些秘辛,連檢察司的捲宗都只記了寥寥幾筆。」玄锋抬起头,眼底的慌张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冷,「他是我的......友人,但不熟。」
宋景明笑了,笑聲裡全是不信,「你對著‘沈凌霄’三個字時,後背的冷汗浸透三層衣料——這段情義未免太金貴了些!」
「你不用知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他不是兇手。」少年轉過身來,眼底泛起漣漪,「他現在自顧不得。」燭火忽然被風捲得歪斜,將他的影子投在密信上,剛好遮住「沈凌霄」三個字。玄鋒低頭看著那模糊的影子,喉間發澀——他終究還是騙了宋景明。
。。。。。。
京都的某條小巷。
一名身穿紫衣的小姑娘正忿忿不平地看著數名色咪咪的男子,手中的糖人早以掉在地上,沾滿污水,而一旁的男子則步步靠近,雙眼直直盯着她看,「小姑娘,你好呀?跟哥哥走,我再給你買糖人。」
他说着,污黑的手就往星遙的紫衣袖子上抓,眼見快弄髒衣袖,星遙厭惡地後退一步,好看的眉眼快就皺一團,「你知道本姑娘是誰嗎?」
巷子傳來一陣笑聲,為首的那名男子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刀,戲謔地玩弄著,一副對待獵物的模樣,「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哥可等不及囉!」只見他伸手那一刻,星遙抬腿踼向對方小腹,目光中的戾氣幾乎能化為實質,只見男子痛呼倒地,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狼狽不堪。
少女一腳踹向他的臉龐,偏生背手的動作格外優雅,「你姑奶奶我是龍族聖女,誰怕誰?」
眨眼間,巷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眾人睜大眼睛,像是數隻被捏住喉嚨的雞,嚇得幾乎要跌坐在地上。忽然,少女眼角晲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嘴角彎起笑意。下一秒,星遙輕快喊道:「公子?」
黑衣少年好奇轉身,正好對上她那雙注了蜜的眸子,只見她笑意濃濃,甜甜地開口:「上次你送了東西給我,我請你吃東西吧!」
她说着,眼角余光瞥见那几个还僵在原地的男人,顿时皱起眉,抬脚往地上重重一跺。青石板被踩得“咚”一声响,竟裂开道细缝。
男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巷外窜,跑在最后的那个还被门槛绊了一跤,门牙磕在石阶上,疼得眼泪直流。星遙滿意地抬頭,卻忽然想起少年還站在自己跟前,方才那失態的一幕定是被他收盡眼底,耳尖瞬間漫起红暈。趙玄鋒低低笑出声,黑色衣袍在风里轻晃,腰间的玉佩撞出细碎的响,忽然,他在身後取出一個糖人,在星遙眼前晃了晃,「给。」
星遙接過糖人,跟着玄鋒的腳步走出小巷,只見她忽然抬起頭來,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层金边。
「你.......喜歡梅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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