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了依舊是凡人，沒有魔力那就另闢蹊徑 - 第四話：琉華的檢討以及夏洛蒂的戰後想法

「還好只是傷到大腿而已，當時那劍刺過去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抱歉啊。」

「真是的⋯⋯」

薩菈坐在我的病床旁嘆了口氣。

她看著我已經包紮好的傷說道：

「感覺⋯⋯怎麼樣？」

「已經沒這麼痛了。」

「我不是指這個，我是說⋯⋯跟你以前的姊姊比試了一下的感覺如何？會不甘心嗎？」

「嗯⋯⋯雖然確實很不甘心，但這場戰鬥也確實讓我認知到自己還不足的地方，也算是是有所收穫吧。」

首先是劍術。

今天的表現廢的可以。

被全程壓制不說，竟然連一個像樣的攻擊都沒有。

要是被人知道我是瑟斯特前王都騎士團團長的學生怕是要被恥笑吧。

再來是魔法。

雖說比劍術還好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尖錐岩彈】、【火球】、【風刃】這幾招基礎魔法沒一次擊中，還全部被輕鬆擋住。

這場戰鬥下來，我的魔法攻擊真如她所說的「如兒戲一般」。

最後是【風滑】⋯⋯

「對了琉華，你後半段戰鬥用的那招是什麼？腳步變幻莫測，速度還比你平時還快，你以前都沒用過這招吧？」

「當然沒用過啊，畢竟這招還在實驗階段。雖然今天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取得了不差的成果，但與我預想的還差多了。」

【風滑】是在腳部武裝的鞋底部分釋放強力且平穩的風場使自己浮於低空中。

移動就如滑冰一般，會比普通跑步要快且能快速變向，也比用【暴風】移動來的穩定。

但控制起來相當麻煩，這場戰鬥我就好幾次差點摔倒。

照這個狀態來看，要在使用【風滑】的情況下持劍戰鬥恐怕不太可能。

【風滑】還有能改良的空間⋯⋯

魔法的威力以及劍術實力也能再精進。

不過⋯⋯

「呵呵，但話說回來，今天可是把臉都丟盡了呢。」

「欸？為什麼？」

「明明發起挑戰的人是我，卻打出了一場從頭到尾被輾壓的比試。況且我還是以一個老師的身分向一個學生挑戰還狼狽的輸掉，那就更丟人了⋯⋯」

事實上，比試結束時我也能從觀眾席上聽到些許譏笑聲。

我不怕被笑，畢竟我很常輸給別人，對落敗早已不陌生。

但現在的我，已經有「薩菈公主的貼身侍衛」這個在貴族圈(至少在這個學院)已經幾乎人盡皆知的身分了。

從前我就在一些場合裡聽到有貴族在偷偷嘲笑薩菈選人不當、交友不慎的話語。

而今天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狼狽的落敗，傳出去以後一定會有更多閒言閒語吧。

明明不想給她丟臉的，卻以這種形式落敗。

「我還是太弱了啊，還給妳丟臉了⋯⋯」

「一點也不丟臉喔，你也一點都不弱。我不希望你說出這種話。」

薩菈凜然的聲音響起，但卻讓我感到疑惑。

「我⋯⋯不弱。」

「嗯，你很強。只是你都沒發現而已。」

從她的眼神，我能判斷她是真心的。

「從最不利的條件開始，靠自己得到能與常人抗衡的力量的努力與意志、面對強敵和困境依舊不屈服迎難而上的勇氣與膽識，以及雖自卑卻不消極的強韌心態。光憑這些就已經有被評為強者的資格了。」

「⋯⋯才這些，怎麼可能就⋯⋯」

能被稱為強者⋯⋯

「而你最強的一點，是你完全理解自己的弱點，而且從來不會去為此找藉口。」

「嗯？這是什麼意思⋯⋯」

「就我長年以來的觀察，你每次在失敗後都能立刻整理出自己的失敗與不足之處，並去想辦法做修正。光是這點，你就贏過太多人了。所以啊⋯⋯」

薩菈伸手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頭，微笑說：

「你也要去理解自己強在哪裡才行。」

⋯⋯強在哪裡嗎⋯⋯

那我還真沒想過呢。

話說，現在我們倆的狀態可真令人害羞的。

「⋯⋯不要摸我的頭啦，我比妳大耶。」

「沒事啦，偶爾讓我當下姊姊也好啊。而且你頭髮很滑很好摸。」

薩菈就這樣無視我的意願繼續給我摸頭，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

不過⋯⋯這也讓我放鬆多了。

這次也被她安慰了啊⋯⋯這已經是這幾年來的第幾次了。

我一直受到她的幫助。

總有一天，我必須要報答才行。

為此，我還得變得更強才行。

「薩菈。」

「什麼事？」

「你之後有空的時間，能來協助我的研究嗎？」

「當然可以啊，而且我也想試試看你那招【風滑】。」

「那可不簡單喔，妳一定會摔倒。」

「誒～是嗎？」

我們兩人相視而笑。

比試我輸是輸了。

但落敗能讓人變的更強。

我要讓這場屈辱的敗北成為我成長的養分。

看來接下來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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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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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蒂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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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蒂，妳怎麼一口都不吃啊？飯都要涼了喔。」

一年S班第二席，也是我自幼以來的好朋友的希拉擔心的詢問我。

而一直到她提醒我，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呆呆坐在S班專屬學生餐廳玩刀叉快十分鐘了。

「啊，沒事。我現在就吃。」

我拿刀叉切了塊牛排下來，然後放入口中。但心事重重的我完全吃不出味道，只覺得好像在嚼橡皮一樣。

沒想到思考那場比試和臭弟弟的事讓我⋯⋯

這幾年，他到底學到了什麼？

給人的感覺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夏洛蒂。」

聽到這沉穩的男聲讓我心裡一緊。

我緩緩回頭。

「凱爾斯哥哥。」

君臨整座學院的最強學生，三年S班的第一席，也被稱為學院數十年來最強魔法師的哥哥端著餐盤就這麼看著我。

然後他眼神移向希拉：

「抱歉，我有事想找夏洛蒂談談，可以請妳迴避一下嗎？」

「好，好的。我馬上離開。」

隨著希拉離開，哥哥坐到希拉原本的位置。

平常他在學院裡也很少會找我說話。

而在這個時機點，一定是⋯⋯

有一段時間，我們兩人都靜靜的吃自己盤中的東西。

而正當他快速且優雅的完食後：

「對這場比試，妳自己有什麼看法？」

果然。

我放下刀叉，雙手放在膝蓋上坐正：

「他的實力出乎我的意料。」

「是怎樣出乎意料？」

「⋯⋯他的劍術是很普通，魔法還很稚嫩，後半那從未見過的招式也明顯未熟練。但是這幾項稱不上強的能力疊加，卻讓他能與我稍微抗衡。」

這也是讓我相當不解的一點。

明明各項能力都這麼弱，卻還能⋯⋯

「其實，如果你沒有輕敵，給他這麼多機會的話，這場比試早該結束了。」

「⋯⋯⋯⋯」

哥哥冷冷的話語一針見血。

我無力反駁。

雖然薩菈公主有給我提醒，但我潛意識裡還是認為琉華還是過去那個沒用、無力的臭弟弟而已。

「然後後半段發現他沒這麼好對付，就開始心急，導致拖了這麼長時間才擊敗實力遠低自己的對手。」

「⋯⋯是的⋯⋯」

「就連最後一擊也毫無技巧，純粹用力量壓制，毫無技術。」

我的頭越來越低，完全不敢直視哥哥那嚴厲的雙眼。

正因為他說的完全正確，我才完全抬不起頭來。

「而看看琉華他又如何。雖然比試開頭看起來也有些迷惘，但之後就拿出自己的全力應戰，那下差點打中妳後頸的一擊連我都覺得非常精采。」

哥哥的聲音雖無太大的情緒起伏，但還是讓我冷汗直冒。

「他在這場戰鬥雖然有太多能讓人詬病的失誤，但展現出的技術以及心態都遠超妳這個做姊姊的。雖然這場戰鬥贏了但妳該知恥，這場比試在我心中的勝者絕不是身為劍術天才的妳，而是那個雖弱卻傾盡一切只為打倒強者的他。」

⋯⋯好痛。

話語刺的我好痛。

完全刺中了痛點。

我已經好久沒被哥哥這麼罵過了。

「我言盡於此。」

哥哥端著餐盤站起身：

「妳很聰明，我說這些妳應該就能理解了。」

經過我時，他輕拍了我的肩膀：

「雖然琉華很弱，但他在這場戰鬥展現出的東西有太多值得妳學習。剛好妳有上到他的課，妳就藉此機會好好觀察他吧。」

說罷他就離開了。

只留我一人帶著混亂的思緒坐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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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平躺在床上的我，久久不能入眠。

我在腦中不斷複盤那場比試。

確實，我過於輕敵了。

所以我才會拖這麼久還沒能得勝甚至差點被反殺。

看到從未見過的招式時，我竟會如此動搖。

而且是在聽了哥哥的話後，我才發現自己在整場比試中有多麼焦躁。

可惡啊⋯⋯真不想承認我還如此不成熟⋯⋯

再來是琉華。

哥哥的教訓結束後，我試著去打聽琉華的消息。

結果發現他的武裝竟是他自己設計的。

利用了他一直研究的魔法陣，來打造讓自己能戰鬥的力量。

不僅能無詠唱使用魔法、強化身體素質，還能讓他有如蛇行似的奇特移動方式。

雖說再怎麼看，他的實力還是很難被稱為強者。

劍的精準度、速度和威力。

魔法的威力、速度和強度。

這兩項是都比普通人還強，但也頂多只能算個稍強的凡人。

只憑這些，頂多也就只有上級的程度。

不過加上那特別的武裝給予他的奇特移動方式，卻能讓招式變得如此難以捉摸。

如果說，他能讓那招變得夠洗鍊的話⋯⋯

說不定，連我都能擊敗。

畢竟被哥哥大力誇讚的那招，要不是速度還有所欠缺，我早就被擊倒了。

如果是劍的話，我可能就身首異處了。

啊啊啊啊，越想越覺得羞愧！

我猛的坐起身。

心裡滿是對自己的憤慨。

就如哥哥所說，我雖然贏了，卻也輸了。

我以前是多麼瞧不起這個沒有魔力的弟弟啊。

結果多年不見，當時那個在製作的作品被摔碎後跪在地上哀號的他，竟有了如此大的成長。

而我又如何？

從小就被他人追捧，一直在勝利與歡呼聲中長大。

這讓我過於驕傲，小看對手。

因而導致今天這場不光彩的勝利。

⋯⋯看來我必須改變自己的心態了。

以後不能再把琉華當作臭弟弟以及脫離家族的叛徒了。

我要試著去正視他。

我想知道，他這幾年學到了什麼、內心究竟有什麼想法在推動他。

以及他雖弱，但同時也強大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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