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偏差 - 回歸日常

林昭然坐在病床邊，時不時站起身看沈嶼，眼神中透著焦慮。他緊緊抓住沈嶼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冰冷，心裡的擔心愈發加深。護士在處理完基本的急救措施後，匆匆告訴他一聲：「需要觀察，藥物起效用需要些時間，請您先在這裡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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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點點頭，目光始終沒離開沈嶼。他輕輕幫沈嶼調整了一下枕頭，讓他能稍微舒服一些。他還跟護士要了毛巾，弄濕後輕輕地擦沈嶼的臉頰和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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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喜歡麻煩別人，但這次……」林昭然自言自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他小心地將沈嶼的手臂放回被子裡，然後站起來去倒了點水，準備幫沈嶼喂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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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的呼吸仍然不太平穩，偶爾有幾聲微弱的咳嗽。林昭然拿來吸管，輕輕放到沈嶼的唇邊，低聲說：「喝點水，能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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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微微動了動嘴唇，像是感受到水的溫度，嘴角勉強勾起一絲微弱的笑意，但還是沒有完全醒來。林昭然心一軟，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幾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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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沈嶼的臉色漸漸平靜下來，呼吸也稍微穩定了些。林昭然這才稍微放鬆一點，心裡卻仍然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擔憂。他忍不住低聲喃喃：「別鬧，沈嶼，我可不習慣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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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床邊，靜靜地看著沈嶼，直到醫生來做進一步檢查。林昭然表面上保持冷靜，但是剛才的慌亂依舊縈繞，他守在沈嶼身旁，深怕他再有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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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點滴還在穩定輸液，退燒藥也開始發揮作用後，才對林昭然說：「暫時沒有危險，燒應該會慢慢退下去。等他醒了，再讓他多喝水，休息一陣子就好，患者體質比較虛弱，可能會復發，如果還有不舒服再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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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點點頭，等醫生離開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視線落回病床上的人。沈嶼的眉頭仍然微微皺著，雖然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臉色依舊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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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伸手，輕輕將沈嶼額前的碎髮撥開，低聲道：「你這樣病懨懨的，完全不像平時那個管著我起床，叫我專心聽課的沈嶼……」他苦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沿著沈嶼的額角滑過，動作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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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副模樣特別的眼熟，他覺得自己也曾照顧過一個人，曾經如此……不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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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的空氣安靜下來，只有點滴落下的細微聲音，以及沈嶼時不時帶著點鼻音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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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盯著沈嶼看了一會兒，有些困倦，索性將手臂支在病床邊緣，半個人趴在床邊，卻始終沒有閉眼睡去。他只是這樣安靜地陪著，耳邊是沈嶼的呼吸聲，讓他確信對方還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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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這麼用心，認真想了想，可能是同桌兼室友長時間待在一起，他把沈嶼畫在自己的保護傘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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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昭然感覺身邊有什麼輕輕動了動。他猛然起身，看到沈嶼微微張開眼睛，還未聚焦的眼睛還有些迷茫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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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沈嶼的聲音還帶著燒後的沙啞，像是剛從一場混亂的夢境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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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怔了怔，語氣仍帶著點餘悸：「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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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完全回神，喉嚨動了動，聲音低啞：「……好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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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重新倒了杯溫水，遞到沈嶼唇邊：「慢點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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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輕輕抿了幾口，這才覺得喉嚨沒那麼乾澀，稍微緩了緩後，他的視線落在林昭然身上，帶著幾分疲憊：「你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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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林昭然挑眉，握住他的手：「還能讓你一個人生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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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沒有掙脫，他微微笑了笑，眼神裡透著一點疲倦，卻也帶著幾分柔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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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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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沒有回答，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額頭，確定燒已經退了一些後，才低聲說：「記住，好好照顧自己，別再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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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輕輕眨了眨眼，像是想反駁，但最終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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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有點靜，林昭然低頭看了看他，忽然勾起嘴角：「我是不是又解鎖了你一個新型態？雖然不是很高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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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輕哼了一聲，沒再反駁，但心裡隱約有點說不清的情緒……暈眩的症狀還沒完全退去，他覺得世界一直在轉，他又倒回床上，試圖壓下那個不舒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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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一共請了三天的假，其實他第二天就想回去上課，但被林昭然「強制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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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昭然會回來看一下他的情況，把上課的筆記抄給他，覺都不睡了，連老師都以為他要開始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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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放學，沈嶼讓林昭然先去球場等他，他去了一趟飲料店，買了珍珠奶茶跟金萱，打算買來謝謝他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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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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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回來了？」他穿鞋穿到一半，聽見聲音便會，沈嶼把飲料舉到他面前：「你要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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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看了一眼：「今天什麼日子要買飲料？」「謝謝你那三天照顧我。」林昭然了然，他知道沈嶼不習慣欠別人，他拿走金萱：「你品味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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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挑的。」

「那更厲害，隨便挑都是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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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哄小孩？

沈嶼沒有說出口，卻覺得彆扭。

林昭然放下飲料，單手抓起排球「走吧！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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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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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嶼站在原地，林昭然回頭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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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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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沒什麼進步。」他有些尷尬，林昭然卻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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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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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抬頭，怔怔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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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練比沒有好吧，如果學完了還是一樣，那起碼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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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沈嶼開解自己，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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