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塵世錄 - 雨前風急

此時儀式既畢，堂中只餘白映霜、胡文峰與張天棟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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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緩步踏入，拱手行禮，道：「袁飛叩見三位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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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霜見他，微微一笑，道：「袁侄遭歹人擄走，如今安然歸來，實乃我宗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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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躬身還禮，正色道：「白叔叔，此番之事曲折難述，容日後細表。眼下只想請問，家父究竟作了何事？我娘親又何以杳無音訊，不見於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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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甫落，只聽胡文峰一掌拍案，怒道：「放肆！眼下白師兄已為掌門，豈容你如此無禮妄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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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霜右手微抬，淡然道：「胡師弟莫急，別嚇著了袁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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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溫和，神情如舊，恍若慈愛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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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案上茶盞，輕啜一口，緩緩道來：「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如實相告。你父親袁天行，早年偶得宗門秘錄，得知祖師曾留寶劍於川西一隅。數年前，他悄然西行，意欲尋回此劍，以報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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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至此處，白映霜語音一頓，目光幽深：「此事本極機密，無奈那處藏劍之地，恰為川西大派菱碧樓重地。你父親雖得寶於先，卻遭對方發現，消息外洩，遂引江湖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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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焦急問道：「那我父親現下如何？可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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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霜搖頭輕歎，道：「當時你父倚仗寶劍，僥倖突圍而去，然此劍鋒芒太盛，引來覬覦之心。菱碧樓聲稱該劍為其門寶藏，豈容旁人奪去？遂於江湖上發下『決殺令』，務奪寶劍。你父自此行蹤杳然，而宗門亦遭波及，各派先後上山質問，我……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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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聞言，心頭翻湧，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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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棟沉聲問道：「袁賢侄，你父親可曾密傳消息？你是否知曉其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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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搖頭，道：「父親音信全無，我至今亦未得半字回音。倒是家母……何故突然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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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峰插口急道：「你能安然歸來，難道不是袁天行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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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白映霜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旋即掩去，緩聲道：「袁夫人素來通情達理，見袁師兄之事已連累宗門，恐再為宗門招災，是以自願離山，不欲再為宗內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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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雙拳緊握，眼神銳利：「白叔叔此言，可是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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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霜凝視袁飛，語氣低沉：「不敢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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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又道：「袁侄你既平安歸來，當日所歷，可否細說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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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心念電轉，想起杜忘機之言，當下立意不吐實情，遂道：「擄我之人途中起了內鬨，我乘機逃脫，輾轉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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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霜眉頭微蹙，面色似信非信，片刻後緩緩點頭：「如此也好。袁侄吉人自有天相。今日宗門大典方畢，我與胡師弟、張師弟尚有要事相商，賢侄不若先回房歇息，他日再詳談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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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已作請退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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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尚欲再言，見三人神情冷淡，終是只得拱手退下，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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