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小樹林深處曖昧如火，星月藏匿，不敢窺探。
而在不遠處的一處高枝後，小柒與阿玖並肩而蹲，身影隱在夜色與枝葉之間，連氣息都被訓練得近乎不存在。
小柒咬著一根細細的乾草桿，嘴角壞壞勾起，眼睛直勾勾盯著下方那兩人疊影不清的身形。
「嘖，咱們阿玖啊，真慘。」小柒聲音低得像夜風，卻清楚得足以讓旁邊的人聽得一字不漏，「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女人，這可怎麼辦？」
阿玖手指一緊，藏在袖中的繡針「嗤」地一聲一閃即沒，彷彿只是錯覺。
他冷冷地轉頭，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眯，低聲道：「你再多嘴一分，我就將你這幾日偷潛東宮藏閣、私翻奏摺的事，一字不漏寫進密報裡。」
小柒挑了挑眉，一點也不慌，反而笑得更開了，牙白得像雪夜狼牙。
「哎喲，這是惱羞了？你敢寫，我就敢說你每次進太子殿下房間前都先抹香，還選那種帶輕甜的——」
話未說完，阿玖手指微動，繡針已貼著小柒耳後飛過，釘在身後老樹的樹皮上，微微顫動。
「我不打死你，是念在你還算長得勉強入眼。」阿玖冷笑，聲音低柔，卻藏著殺意。
小柒舉手做個「投降」的姿勢，懶洋洋道：「真是的，暗戀一個高不可攀的主子，你這場戲看得，比我們這些當影的還像影子。」
阿玖收回視線，沒再理他，只盯著林中那片身影逐漸靠近、越陷越深的剪影。目光深不見底，像要把那人從風月中拉出來藏進掌心，卻終究只是遠觀。
小柒難得沒再嘴貧，只是偏過頭看了阿玖一眼，輕聲道：「你若真想贏這局，不該用繡針，該學會下棋。」
阿玖喃喃低語，幾乎是對自己說：「可有些棋子，從一開始，落錯了位。」
樹影晃動，月光無聲，那兩個看戲的影子，也早已是棋盤上不得不演的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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