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教室被蟬聲和熱浪一起包圍,空氣中帶著粉筆灰和即將放假的躁動。窗外的陽光明晃晃,曬得人眼睛都要眯起來。
「我已經決定啦,要去南部讀書,順便吃遍夜市!」前排的女生笑著說。2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2j51Xho0X
「我爸說要我去國外,結果一查學費,直接夢碎。」有人跟著起哄。2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OjGMHFhh1
「你們呢?大學想去哪?」體育股長一邊翻參考書,一邊問。
話題像球一樣在人群裡傳來傳去。有人說要念醫科,有人想學設計,有人乾脆說要先打工存錢再說。
輪到桑溦時,她只是笑笑:「還沒想好。」沒有多的解釋,也沒露出口氣。
「段時崢呢?」有人轉頭問。
他坐在最後一排,半倚著窗台,手裡轉著一支筆,像是沒在聽。
「大學?」他挑了下眉,語氣吊兒郎當,「隨便吧,哪裡能睡得舒服就去哪。」
全班笑成一片,有人調侃:「那你乾脆別讀了,直接睡到老。」
有人故意補刀:「不意外啦,他哪天去種田我都信。」
笑聲裡,沒人發現他的書桌抽屜裡壓著一沓密密麻麻的歷屆試題,角落還夾著一份「頂大」的招生簡章。那是他沒告訴任何人的計畫——因為他一旦決定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沒必要提前宣告。
桑溦沒有笑,只是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她知道他不是沒本事,也不是沒選擇,只是……他從不把真正的打算說出口。
下課鐘響,走廊上已經有人在討論暑假補習班、讀書計畫、還有即將到來的畢旅。大家都在為「下一步」做準備,像一列即將啟動的火車。
而她忽然意識到——如果不抓緊時間,他們可能真的會在某個暑假之後,走向不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