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42 回家

放學鐘聲一響，同學們像洩了氣的氣球，三三兩兩擁出教室。

桑溦慢吞吞地收書，背起書包往走廊走。

剛走兩步，書包肩帶忽然被人一把扯住。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拉得往後一踉蹌。

「走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懶散，卻不容置疑。

她回頭，看見段時崢，單手拎著她的書包，就像拎著一隻無處可逃的小尾巴。

他沒看她，只自顧自往樓梯口走去。

「去哪？」她問，聲音冷淡，像在敷衍。

「回家。」

兩個字，理直氣壯得讓人無從反駁。

「……」

她沒有掙扎，只是輕輕咬了咬唇。

眼前這個人，明明早上還和別的女生靠得那麼近，現在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熟門熟路地拎著她走。

他一如既往地理所當然，她也一如既往地默不作聲。

校門口人來人往，許多人投來好奇或意味深長的目光，但段時崢毫不在意。

他把她拉到機車前，從口袋掏出安全帽，啪地一聲套到她頭上，動作一氣呵成。

「抱緊一點，彎多。」

她沒說話，只是雙手環住他的腰，靠上他的背。

她的手一碰上去，他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她感覺得到，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口氣。

引擎聲一響，車子像箭一般射出。

風很大，把她的頭髮吹得一團亂，也吹亂了她心裡那點小小的自尊。

但她還是抱著他，閉上眼。

這是她唯一不必思考的時刻。

只要跟著他，就不需要問：我是什麼？

至少現在，他是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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