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4 特等席

教室的門，在上課鐘聲響起前一秒，被人從外頭推開。

「砰」的一聲，所有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看向門口。

下一秒，所有目光都像被釘死在原地。

桑溦踏進門的瞬間，整間教室安靜得只剩下筆芯劃過紙張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她一身狼狽，校服皺巴巴的，袖口還有乾掉的血跡，額前幾縷頭髮被剪得不齊，像是誰故意留下來的羞辱。

而她身旁，段時崢走得很慢，像是故意讓人看清他的每一步。

他站在門口，掃視全班，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群吵雜低賤的蟻蟲。

沒有人敢說話。

「看什麼？」段時崢語氣平靜，卻每一字都像是刀刃。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向坐在後排的江芮。她臉色蒼白，身體微微一抖，手指死死抓著桌邊。

「沒人說話？」段時崢笑了，眼神裡沒有一絲笑意，「那就繼續看，看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他轉頭對桑溦說：「妳坐我的位置。」

語畢，教室一陣騷動，有人眼神閃爍，有人低頭裝沒聽見。

段時崢那張臉太過冷靜，讓人不敢違逆。他原本的位置在靠窗倒數第二排，陽光照進來時能把整張桌子照得通透，現在，那裡成了特等席。

桑溦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了。

沒有人再敢問她一句「妳怎麼了」。

也沒有人問段時崢一句「你幹嘛幫她」。

整間學校在那一日午後，風聲鶴唳。

有流言說，段家少爺動手教訓了江家千金的跟班。也有流言說，段家正在考慮取消婚約。

更多人則說——桑溦要火了。火得不乾不淨，火得像是從泥裡爬出來的笑話。

但所有人都記得，那天的他站在門口時說過的話：「她，是我的人。」

那聲音不高，卻像是將整間學校踩進了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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