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82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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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崢站在原地，目光還黏在桑溦漸漸模糊的背影上。

走廊的光一格一格地跳動，像舊膠片在緩慢播放。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剛才那句「下午見」說得太輕，輕到連他自己聽起來都像隨口敷衍。可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握住她手腕時的觸感——溫熱、細軟，卻又迅速抽離，像一尾滑溜的魚。

心裡那股煩躁沒消，反而像被風吹旺的火苗，竄得更高。

「……操。」他極輕地罵了一句，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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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他真的要去等她嗎？

這個問題剛浮上腦海，段時崢就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這輩子從來沒為誰調整過行程，更別說主動等一個女孩下課。可今天，他好像真的想這麼做。

想看她從教室走出來時，那副永遠不慌不忙的樣子。想再確認一次，她看他的時候，眼裡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點、屬於他的波瀾。

他轉身往反方向走，腳步比來時沉了許多。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隊友在群裡@他，問晚上要不要去打球。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沒回，直接鎖屏。

腦子裡全是桑溦剛才那句平淡的「我上午有課」。

她沒拒絕，也沒答應。只是把事實說出來，像在告訴他：我的生活有自己的軌道，不會因為你忽然追上來就亂了節奏。

這認知讓段時崢覺得有點堵，卻又莫名地……舒服。

他不喜歡太容易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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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陽光很好，教學樓前的銀杏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段時崢靠在樹幹上，一條長腿微微彎著，手裡隨意轉著一瓶還沒開的礦泉水。路過的女生忍不住多看他兩眼，他卻連眼神都沒給。

他在等。

等那個總是走得很穩、從不回頭的女孩。

十二點二十五分，桑溦從側門走出來，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心理諮商學，頭髮被風吹得微微亂了幾縷。她低著頭，像在想什麼事，步伐一如既往地不疾不徐。

段時崢直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準準地擋在她面前。

桑溦抬頭，看到是他，眉心很輕地動了一下。

「你……來了。」語氣裡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那種慣有的平靜。

段時崢把礦泉水遞過去，聲音壓得比昨天低了些，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

「下午沒課了吧？」

桑溦接過水，沒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乾淨，像在評估什麼。

半晌，她才輕輕點頭：「嗯，沒課。」

段時崢的心忽然鬆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卻又很快壓下去，裝作隨意的樣子：「那走吧。我請你吃飯。」

他沒說去哪，也沒問她想吃什麼。只是自然地側過身，和她並肩往前走。

桑溦跟了上去，兩人的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偶爾重疊，又很快分開。

段時崢忽然覺得，這種並肩走著的感覺，比他之前追上去的那幾步，還要更讓他心跳失序。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低低的，像只說給她一個人聽：

「桑溦。」

「嗯？」

「搬出來住吧……像之前那樣。」

桑溦沒說話，只是手指在水瓶上輕輕收緊。

風吹過銀杏樹，葉子落下一兩片，正好落在他們之間。這次，她沒有立刻拉開距離。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mBxUFv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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