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77 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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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教室有點悶。

冷氣開著，卻壓不住人聲的浮動。投影幕亮著，老師還沒來，大家三三兩兩地聊天。

桑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邊攤著筆記本，卻沒有在寫字。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沒有抬頭。直到有人在她旁邊停下。

「你也修這堂？」

聲音落下來的那一刻，她才抬眼。

段時崢站在她桌旁，單手插著口袋，語氣隨意得像只是碰巧遇見。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桑溦看了他一秒。

「通識。」她說。

很簡單的回答。

段時崢點了點頭，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沒有問可不可以，也沒有必要問。

短暫的沉默落下來。

教室裡還是很吵，但他們這一小塊空間卻安靜得有點突兀。

段時崢往後靠了靠椅背，視線掃過她桌上的筆記。

「這堂課很麻煩嗎？」

「還好。」桑溦翻了一頁，「要分組報告。」

「喔。」他應了一聲，像是在想什麼。

過了幾秒。

「那你負責就好。」他說得很自然。

像以前一樣。

像這句話從來就該這樣落在她身上。

桑溦的手停了一下。

筆尖在紙上多壓了一點，留下一個不太明顯的墨點。

她沒有抬頭。

「好。」

語氣很平。沒有猶豫，也沒有情緒。就像只是接下一件該做的事。

段時崢沒再說什麼。

他伸手拿過她旁邊的講義，隨意翻了兩頁，又放回去。

指尖擦過桌面，卻沒有碰到她。

「下週要交？」

「嗯。」

「記得幫我印一份。」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甚至沒有看她。

像習慣，更像命令。

桑溦點了點頭。

「知道了。」

她把筆記闔上，整理好資料。動作俐落，沒有多餘的停頓，像是早就做過無數次。

老師進來了。

人聲慢慢安靜下來。

投影切換，課程開始。

段時崢靠在椅背上，盯著前方，卻沒有真的在看。他忽然想起什麼，側過頭。

桑溦已經低頭在寫筆記。筆跡整齊，速度穩定。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可總覺得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她會在寫完之後轉過來問他一句：

「這樣對嗎？」

現在沒有。她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下課鐘聲響起，椅子移動的聲音此起彼落。

桑溦收好東西，站起來。

段時崢也跟著起身。

人群開始往門口移動，他們被推著往前走。

走到門口時，段時崢忽然開口。

「下節課，記得幫我帶早餐。」

桑溦停了一下。

回頭。

他看著她，像是要說什麼。

停了半秒。

最後只說：

「……老樣子，一碗熱粥。」很輕的一句話。

桑溦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靜。沒有拒絕。

「好。」她轉身離開，沒有再停下腳步。

段時崢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被人群吞沒。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7L0j5WZ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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