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64 風流成性

中午鈴聲一響，教室裡像炸開的鍋，同學們蜂擁而出，往食堂衝。桑溦坐在位子上沒動，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視線時不時往後排瞟。

段時崢還蓋著外套，睡得像真的，抽屜裡她的水杯靜靜躺著，像個無聲的威脅。

沈砚他們三個已經溜了，臨走前還小聲丟下一句：「嫂子，加油，中午別遲到啊～」

桑溦臉一熱，咬了咬唇，終於站起來。

她背起書包，慢慢走向後排。教室裡只剩零星幾個人，空氣裡還殘留著粉筆灰和早餐的味道。

走到段時崢桌邊，她猶豫了兩秒，輕聲：「……段時崢。」

他沒動。

桑溦又叫了一次，聲音更大一點：「起來了。」

外套底下的人終於動了動，緩緩掀開一角，露出一雙帶著睡意的眼睛。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聲音啞啞的：「來了？」

桑溦沒好氣：「水杯還我。」

他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抽屜拉開，把水杯拿出來，卻沒立刻給她，而是拿在手裡晃了晃。

「想拿回去？」

桑溦伸手去搶，他卻一抬手，讓她夠不著。段時崢把水杯舉得更高，晃了晃，像逗貓一樣。

「把飯打好給我。」他說，語氣像在陳述事實，「就當交換。」

桑溦瞪他一眼，手還懸在半空：「你剛才還說不感興趣。」

他低笑一聲，把水杯塞回她手裡，卻順勢扣住她的手腕，拉她往前一步。

「我說不感興趣？」他低頭，額頭幾乎抵上她的，聲音壓得啞啞的，「那是氣話。」

桑溦心跳亂了，聲音小得像蚊子：「……你幼稚。」

「幼稚？」他鬆開手，卻沒退開，視線鎖在她紅透的耳根上，「那你還來找我？」

桑溦沒推他，只是低聲：「……水杯是我的。」

段時崢沒再逗她，直接牽起她的手往外走：「走，食堂。」

食堂人滿為患，熱氣騰騰，飯菜香味撲面而來。段時崢牽著她直奔窗口，熟門熟路地打了兩份飯，一份多加了荷包蛋，一份多加了滷肉。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把她按坐下，自己坐在對面，卻把椅子往她這邊挪了挪，腿幾乎碰到她的。

「吃。」他把多蛋的那份推給她。

桑溦低頭扒飯，沒說話。

段時崢看著她，忽然伸手，夾了一塊滷肉放到她碗裡。

「多吃點。」段時崢夾完滷肉，正要再說什麼，視線忽然一頓。

桑暖端著便當盒，臉色鐵青地走過來，直接把盒子「啪」地放在桑溦對面的桌上，擠開段時崢挪過來的椅子，硬生生坐下。

她惡狠狠地瞪著段時崢，眼神像刀子，聲音壓得低卻尖銳：「你坐這幹嘛？這是我的位子。」

段時崢沒動，胳膊還搭在椅背上，眼神懶懶地掃過她，嘴角勾起一抹沒溫度的笑：「你的位子？」

桑暖冷哼一聲，把便當盒推到桑溦面前：「姐，你做的便當我帶過來了。別吃外面那些油膩的。」

桑溦低頭看了一眼便當盒，又抬眼看桑暖，聲音平靜：「我已經打了飯。」

桑暖臉色更難看，視線在段時崢和桑溦之間來回掃：「你……又黏著我姐！全校都看見了，你還要不要臉？」

段時崢終於開口，語氣慢條斯理，卻字字帶刺：「臉？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伸手，把桑溦碗裡的滷肉夾回自己碗裡，然後把多蛋的那份飯往桑溦面前推了推：「吃你的。」

桑暖氣得胸口起伏，猛地站起來，指著段時崢：「啊啊啊！你就不能離我姐遠點嗎？」

桑溦放下筷子，聲音很輕：「桑暖，坐下。」

桑暖沒動，眼睛紅了：「姐，你到底看不看得清？他是玩玩而已！他以前的女朋友那麼多，你算第幾個？」

段時崢眼神瞬間冷下去，手裡的筷子「啪」地放在桌上。他抬眼盯著桑暖，聲音低得可怕：「你再說一遍。」

桑暖被那眼神嚇得後退半步，卻還是硬撐著，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空氣：「我說錯了嗎？誰不知道你段少風流成性！」

食堂周圍的喧鬧聲瞬間小下去，附近幾桌的學生下意識轉頭，眼神好奇又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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