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49 你真是把這裡當自己家了。

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下來，走廊的感應燈亮起，投在地上的影子一高一低。

段時崢先進門，把書包往沙發上一甩，動作熟練得像自己家一樣。桑溦脫了鞋，彎腰放好，抬頭時就看到他已經打開冰箱，拿了兩瓶冰水。

「給你。」他隨手把其中一瓶丟過來，瓶身的冷意透過她的掌心直直竄上來。

「你真是把這裡當自己家了。」她接住，擰開喝了一口，才問：「你剛說，商學院……是A市的大學？」

「嗯。」他坐在沙發上仰靠，手裡轉著瓶蓋，「離家近。」語氣很隨意，像是沒有特別的打算。

桑溦咬著嘴唇，忍不住笑：「離家近是理由？」

「不然呢？」他斜了她一眼，眼尾的笑意若有若無，「我還要去陪妳讀心理系？」

「我又沒叫你陪我。」她撇開視線，去拿桌上的遙控器。

電視打開，客廳裡亮起柔光，背景音是新聞主播的聲音。段時崢偏偏不讓她專心看，長腿一伸，直接擋住她面前的茶几。

「喂。」她用遙控器敲了敲他的腿。

「心理系，嗯？」他像是才想起來，眼神有點認真，「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人心裡在想什麼。」她低聲說。

段時崢盯著她，像是在衡量這句話的分量。半晌，他才笑了一下，語氣帶著點挑釁：「妳這樣很危險，懂太多會被人討厭。」

「那我就討厭回去。」

他愣了半秒，隨即笑出聲，那笑聲低沉又漫不經心。

「妳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晚餐很簡單，是冰箱裡剩的餃子和一份炒青菜。兩人分工自然，他煮，她收拾。洗碗時，她背對著他，水聲覆蓋了她的呼吸。

段時崢走過來，靠在廚房門邊，雙手環胸看她。

「等妳考上大學，還住這裡嗎？」

「不知道。」她沒回頭，語氣很輕。

「那我知道了。」

她停下動作，側頭看他：「你知道什麼？」

「妳不管去哪，我都能找到妳。」

說完，他轉身離開，像剛才只是隨口說說。但她站在原地，手裡的碗已經泡在水裡，心臟卻跟著那句話，重重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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