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距離白塔一小段距離的地方下車,天睿和碩人負責幫忙拿行李,儘管碩人一手拎起兩個行李箱讓天睿完全無事可做。
而閒閒無事的天睿此時注意到林峻夫妻把貞如拉到一旁去講了幾句話,結束後貞如對林峻深深一鞠躬,隨後轉身朝著自己走來,她低垂著頭,瀏海的陰影幾乎覆蓋了她整張臉,然而天睿仍然清楚看見她的表情,那個萬念俱灰的眼神天睿曾在她臉上見過一次,就是他們剛發現海音失蹤的時候。
「貞如,妳......」天睿本想上前關心,卻被貞如無情地拍開,然後逕自朝著隊伍最後方走去。天睿轉頭看著貞如的背影,眼神中充滿著擔憂。
此時偌大的玻璃大門前方,正站著兩名負責警衛的騎士,眼看一切相安無事,又是和平的一天,站在右側的騎士便跑去找另一名騎士搭話
「欸聽說今天有大人物要來欸。」
「對啊,你知道是誰嗎?」左側騎士問道,身體仍然站得筆直
「不知道,我也是不小心偷聽到上頭談話才知道的。」右側騎士笑著說,一邊戳了戳左側騎士的肩膀,又去戳了戳他的肋旁,然而左側騎士仍然筆直地站著
「回去站好。」左側騎士不動聲色地說道
「啐...真掃興......」右側騎士扮了個鬼臉後,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忽然,左側騎士大力地推了右側騎士一把,害得後者一個踉蹌
「你!」右側騎士本想責怪,但隨著左側騎士的目光看去,便看到林峻等人踩著磅礡的氣勢朝自己走來,再看看自己的位置-門中央,正好擋住他們的路
「唉呦我操!!」右側騎士心中大罵,一個箭步衝回自己的崗位,站得比左側騎士還要筆挺。
當林峻等人通過大門口時,兩人都微微一鞠躬,但只有右側騎士的臉上,在陽光下出現了汗珠的反光。
「完蛋我的薪水啊啊啊!!!」右側騎士心中哀嚎著
當林峻進到騎士團後,他發現周遭熙來攘往的人群突然如同摩西分海般向兩側退開,正感到奇怪,就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瘦小中年男子朝著他們走來
「呵呵呵呵~我代表全體騎士團成員歡迎林峻閣下的歸來。」老人張開雙臂,樂呵呵地朗聲說道
「重新回到騎士團就聽到您的聲音,彷彿回到家一樣。」林峻微笑道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羅谷德團長。」林峻說完便與羅谷德握手
「呵呵呵~林峻騎士、秦月騎士,這次我要說的話。」羅谷德親切地說道
此時,一名站在羅谷德身後的女秘書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喔!兩位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正式的面談我們明天再繼續,今天就請好好歇息吧。」羅谷德說道,示意站在身旁的女秘書
女秘書走向前,手朝著左方一個通道擺去,林峻與秦月兩人便跟隨其步伐離開了
羅谷德隨後來到隨行的貞如等人面前
「呵呵呵~諸位今天辛苦了,聽說還遇到了卑賤的墮鬼偷襲,各位的英勇奮戰令我這位團長無比的自豪,你們做得很好。」羅谷德振奮人心的話語令眾人原本疲憊的胸膛再次挺起,除了一直默默低著頭的貞如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吧! 之後會為各位辦個授勳儀式的。」羅谷德說完便轉身離去
當羅谷德的身影消失後,現場一片歡聲雷動
「真的嗎??授勳儀式,傳說中的授勳儀式?!!!」
「挖靠,我竟然能夠參加!!!」
「媽!!你沒白養這個兒子。」
「我的結婚基金有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整個大廳頓時鬧哄哄的。
但這也不意外,在騎士團中,授勳儀式對騎士來說是無比的榮譽,同時也能獲得巨大的利益。授勳儀式名義上僅僅是依據戰功頒發相對應的勳章與獎金,然而實際上,就算是最低階的勳章,也能獲得相當於一名騎士半年的薪水的獎金;並且憑藉這枚勳章,能夠在騎士團內眾多訓練設施中獲得優先使用權。更重要的是,加薪、升遷、同事間的話語權提升等等好事會伴隨著勳章而來。簡單來說,只要得到了任何一枚勳章,就算成為了人生勝利組的一員了。
正當每個人都沉浸在喜悅的心情中,只有貞如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仔細看只見她的拳頭緊握,牙關緊咬著彷彿要碎裂。
「安靜!!!!!!!」她忽然大吼一聲,頓時全部人肩膀一顫,刷刷轉頭其看向她
「在公眾場合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要高興給我回家再高興!!!!」貞如吼完,大廳一片鴉雀無聲。她停頓了一兩秒後,便轉身朝著大門氣勢洶洶地快步離去,所有人被這場面搞得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識地讓出一條路給貞如通過。
「喂!!!貞如!!!等等我!!!!!」天睿見狀趕緊追了上去,因為只有他看得出來,貞如這其實是在逃跑
而留在大廳內的騎士們面面相覷,不久後便草草散了
儘管有些騎士有自己的住所,騎士團仍然備有自己的宿舍,就坐落於白塔的後方約莫兩個500公尺的距離,兩者之間則是訓練場大廈,白天這裡總是擠滿了訓練中的騎士,刀劍碰撞與吶喊聲充斥著整棟建築,不過現在正值晚餐時間,這裡反而空蕩蕩的,只有少數騎士留在這負責警衛。
而也在此刻,貞如正踉踉蹌蹌地在大廈一側通往宿舍的走廊中飛奔著,手不時撐住牆面以避免自己搖晃的身軀摔倒
「喂!!!吳貞如!!!你等會!!!」天睿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但貞如已沒有餘力去理會,她現在只想要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
「喂!!你別死了欸!從車上下來妳的臉色就超難看。」天睿來到貞如身旁,語氣聽起來有些焦慮,也有些不解
貞如此時終於停了下來,她喘著粗氣,髮絲被汗液黏在毫無血色的臉頰上,她冷眼瞪向天睿
「呼...呼......別管我......」她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噢買尬那這樣我更要管妳了,妳現在搞得好像快死了一樣。」天睿看到貞如這樣有些欲哭無淚,今天戰鬥就已經夠累了,怎麼打完仗自己的小隊長還變得奇怪。
而更令天睿沒想到的是,此時貞如卻一把抓住他的領口,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壓制在牆上
「隊長沒有死!!!!!隊長沒有死!!!!!!她沒有她沒有她沒有她沒有!!!!!!!!」貞如撕心裂肺地咆哮,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天睿,然而漸漸的,這雙眼睛逐漸失焦,貞如的聲音也愈來愈小,身體一個搖晃後變癱軟了下去
「唉呦喂嚇死我了。」天睿趕緊接住貞如倒下的身體,赫然發現她全身冰冷,手一摸上額頭,只覺滾燙無比
「這不叫醫生不行欸!!」天睿儘管話語仍然輕浮,但語氣中卻只剩下了滿滿的擔憂
她一把抱起貞如,儘管貞如整體身材並不高壯,但久經訓練的肌肉讓她的體重比普通女生高上不少,而這也讓天睿剛抱起來時面部一陣扭曲,但他為了維持住男人的尊嚴仍然裝作沒事,挺起胸膛抱著貞如朝著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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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起來只是一般的重感冒,最近身體是否有過度操勞或者壓力太大。」一名穿著醫師大褂的男子說道,他體型微胖,儘管年紀不到30頭頂卻早已牛山濯濯,半睜半閉的眼睛也透露出他那永不結束的疲勞感。
「最近確實比較忙,不過壓力的話我就不得而知了。」天睿回答道,看著躺在床上貞如,他眉頭一皺
「醫生,隊長她早上看起來神色正常,為什麼會在剛才突然發病?」天睿問道
「喔?是沒有早期徵狀就突然發病嗎?通常會是本人自己沒有察覺或者說刻意忽略啦...不過照你的說法我推測是患者短期內受到了強烈的刺激而導致,這要等她清醒後才能確定。」醫生挑了挑眉,說道
「那我等隊長醒來再問她一下。」
「嗯,如果是受到心理上的刺激就幫她安撫安撫,可以加速痊癒。」醫生點了點頭,抿了抿嘴便提起公事包準備離去
「藥我已經開好,等下會由護士送來。」醫生臨走前說道,接著便打開房門離去
「謝謝醫師。」天睿說道
「哈哈~不用謝。」聽到道謝,醫生的語氣也稍顯輕快,頹著的肩膀也挺起來了些許
這名醫師名叫華一南,是騎士團後勤醫療大隊特約主治醫師,有著「醫界戰神」的稱號,並不是因為他武力高強,而是他有一項極為瘋狂的特異功能: 能夠持續工作五天以上不闔眼。普通人若是超過四天沒有睡眠,就會對腦部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然而華一南大腦或許不是最聰明的那個,但絕對是最持久的。在嚴重缺乏睡眠的情況下,華一南沒有出現任何後遺症,若硬要說,也只有他的頭頂漸漸出現光澤。
「看他這樣子,應該已經第7天了吧。」天瑞喃喃自語,目光重新回到貞如身上
「唉,我大概也知道是因為什麼。」天睿嘆了口氣,心裡想道。
自從被林峻責備後,貞如的臉色本就不好看。
而更重要的是,眾人在下車之時,林峻夫妻又將貞如拉到一旁講了幾句話,表情都十分嚴肅,也是在這之後貞如的狀態就急遽惡化。
具體說了什麼天睿並沒有聽清,但他推測這是跟海音有關的消息,而且絕不是什麼好事,畢竟現在能夠讓貞如反應這麼大的也只有關於海音的事了。
接著他來到浴室,隨手拿了個臉盆盛水,將毛巾弄濕後仔細摺疊成合適的大小。他回到床邊,正當他撥開貞如散亂的髮絲時,驚覺她臉上充滿著無數個米粒大的冷汗,見狀天睿又趕緊拿了條乾的毛巾先將臉上、脖子、甚至是耳後的汗珠都仔細地擦個乾淨。一切都結束後,他才為貞如灼熱的額頭敷上一層沁涼。
「呼~以前照顧敏恩的時候也常這樣呢。」天睿不禁回憶起一些過往的記憶
「貞如妳知道嗎?我們家有個妹妹,叫作敏恩,以前總是一天到晚在生病,吃重口味一點就拉肚子,出去買個晚餐也可以著涼。」天睿明知對方不會回答,仍然對貞如談起自己從未提起的過去
而就在此時,房間的門鈴響起,天睿一想可能是藥送來了,於是便起身去開門。
「謝天謝地藥終於來......欸?」出現在天睿面前的並不是穿著醫療大隊制服的藥劑師,而是平常跟在羅谷德後頭的女秘書
「您好,施天睿騎士。這是要送來給您的藥品。」女秘書一臉冷靜地說道,儘管身高矮天睿一截,仍然用著不可一世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天睿
「照理來說......不是妳來送吧。」天睿遲疑地問道
「團長大人有命,要請施天睿閣下即刻前往醫療中心墮鬼研究科第二號實驗體觀察室。」女秘書說道
「搞什麼?偏偏在這時候叫我去。」天睿心中暗罵,手不耐煩地撓抓著頭髮
「抱歉啊,我現在要照顧病人,請跟羅團長說我明天再去。」天睿說道
「團長大人的話是不可違逆的,世上所有人都蒙受了團長大人的恩惠,發言前請您先自重。」女秘書儘管語調仍然平穩,但目光卻突然變得凌厲
「.........」天睿並沒有被女秘書壓過氣勢,沉默地盯著女秘書的雙眼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段時間
「......哼,我去就是了,但要等我給貞如隊長餵藥,等我把這裡安頓好,不用20分鐘就能出發,可以接受吧?」天睿說道
「......15分鐘,我在這等。」女秘書回答
「妳也是夠煩!!!!」天睿沒有遲疑,一甩頭進了房間,門被砰地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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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白塔所在的T市市郊的一處別墅內,林峻與秦月剛整理完行李箱內的衣物與其他行李
「久違的回到家的感覺真不錯啊。」秦月轉頭看向丈夫微笑道
「是啊,不過少了海音還是有點不太習慣。」林峻說道
「沒辦法,這是那孩子必須面對的命運。」秦月有些心疼地說
「先不講這個,海音以前的夥伴們看起來還不錯對吧!」
「不錯,有達及格線。」林峻說道
「喔?親愛的對他們評價這麼高啊?!」秦月用手微微遮嘴,感到有些驚訝
「整體戰術配合不錯,面對三隻修羅級和一隻羅剎級墮鬼的突襲,而且還是敵暗我明的情況。只有一人死亡,已經是很不錯的成果了。」林峻說道
「那親愛的你還罵那位女隊長,好像叫......貞如來著?」秦月說道
「她對於海音的執著太深了,這導致她忽略了身邊的人,這對她並不好。」林峻說道
「可是......親愛的你怎麼可以說那種話。」只見秦月臉上流露著悲傷的神情,從抽動的眉頭可看出她正努力隱忍著情緒
「這是讓她擺脫執念最直接的方法。」林峻仍然面不改色地解釋道
聽到這秦月手上摺到一半的衣服被她粗暴地甩到地上
「那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秦月悲憤地罵道
「要開導她很多方法啊......但你......你怎麼就........跟她汙衊說我們的女兒......死掉了。」秦月愈說聲音也漸漸沙啞,無力地跌坐在床尾,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滴落,隱忍情緒直至此時才爆發的她此刻已幾近崩潰。接著她用近乎哭腔的聲音嘶吼著
「怎樣...你很聰明嘛......把我們的女兒當成你算計的棄子絕對不會被發現對不對......」
「用自己女兒的生命去撒謊......」
「你還有身為父親的自覺嗎?還是你至始至終都只把海音當作一個道具,你還配做個人嗎!!!!!」
「回答我!!!林峻!!!」
面對著妻子的熊熊怒火,林峻只能羞愧地低著頭
「.........我很抱歉.........」他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們的女兒現在仍活著,是當下我沒判斷好方法。」
見丈夫認錯,秦月的表情稍稍緩和,但胸口仍然劇烈起伏著
「家法......一小時......」秦月有些疲憊地說道,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個約有人肩膀寬的傳統算盤,右上角還淺淺地標記了一個【1】的符號,丟在了林峻面前。
林峻看了臉頰不禁抽搐起來,因為他知道這是秦月所擁有眾多算盤中最可怕的那個,仔細看每個算珠的邊緣都有被仔細打磨過的痕跡,也就是說每個算珠的邊緣都銳利的有如刀片,令人不寒而慄。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跪下!」
林峻面有難色地捲起褲管至膝蓋以上,隨後蹲低身體,小心翼翼地讓自己的膝蓋盡可能輕輕放上算盤
「算了我來。」秦月邊說邊走到林峻後方,用腳用力一踩對方的小腿,林峻的膝蓋便重重地壓在算盤之上
「嗚呃!!!」突如其來的痛楚帶著破竹之勢貫穿身體直竄腦髓,林峻不堪痛楚發出了呻吟。緊接著麻痺感褪去,疼痛毫無慈悲地佔據了林峻全身的痛覺神經。他臉憋的漲紅,汗液浸濕了單薄的居家服
秦月冷眼看著林峻,說道:
「一小時候自己起來,最好別吵醒我。」
說完便躺到自己的床上,一拉棉被便闔上雙眼
林峻看著秦月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自己何嘗不愛著自己的女兒,然而自己那極端理性的性格讓他的情緒表現異於常人,也導致他常與人起衝突。
「唉~我又說錯話了,早知道當初下車時就不要自作聰明講這話。」林峻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以減輕疼痛,便開始反省自己今天的言行
「今天下飛機遇到的李碩人,他有天分是事實,這樣也算稱讚嗎?」
「海音在去年8月29日晚餐時間確實有跟我們講說吳貞如和施天睿是稱職的騎士,看來有時候陳述事實也會被認為是稱讚。」
「不過吳貞如在戰鬥後處理方面確實有所欠缺,戰鬥中所受的傷口若沒有經過緊急處理便會導致感染,所以戰鬥後第一時間就是要處理傷員的傷口,但她卻第一時間跑來找我們道歉,故我推測是因為我們事海音父母的身分。」
「可是為何,為何她的反應會這麼大?無法理解。」
「之後看她神色痛苦,讓我確信吳貞如是因為對海音的掛念而導致錯誤判斷,所以我決定告訴她海音已經死了讓她不要再牽掛,畢竟直接刪除目的地是斷開連結最有效率的方法,可這反而使對方情況更加惡化,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
「啊對了!!在車上當我說出海音不會如此輕易就死亡的時候大家的心情似乎變好了。」林峻在腦內兩手一拍
「好,之後面對相關話題時,就盡量多講這種類型的話好了。」
林峻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
此時,秦月不知何時也醒來了,她打開床頭燈,從微弱的燈光中看著林峻的有些疲憊的身影
「起來吧。」她說道,林峻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秦月的語氣已經回到平常的溫柔近人
「真的可以嗎?」林峻說是這麼說,不過還是第一時間從地上爬起來,一拐一拐地拖著因為跪算盤而又痛又麻的雙腿來到秦月跟前,儘管身體硬朗,這對夫婦也已經是耳順之年了
「坐這邊,我看一下。」秦月拍了拍床鋪,林峻也依言坐了上去
秦月下了床,將電燈開到全亮,也在這時她才看清林峻那紅腫且滿是破皮傷口的膝蓋。這令她一陣心酸,自己剛才真的氣上頭了,一時沒空管好處罰的力度
「親愛的我來幫你抹藥。」秦月說完便從抽屜中拿出一罐藥膏、棉花棒與紗布
隨後她跪坐在林峻跟前,用沾著藥膏的棉花棒小心地抹在林峻那一粒一粒的傷口上
「嘶~~」
「抱歉,我在輕點,忍耐一下。」秦月說道
「沒事妳繼續。」
秦月繼續擦拭傷口,完畢後便蓋上紗布
「是我沒管好情緒,是我不好。」秦月愧疚地說道
「沒事,這是我說錯話應得的。」林峻說道,他彎下腰摸了摸秦月的面頰,秦月抬起臉來,他看見秦月哭得紅腫的眼睛
「我們都知道......海音活得好好的。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樣了而已,這也是她必須面對的宿命。」林峻安慰道,腦中想起了白天那場事故中拿到的小字條
「就阿修目前給我的說詞是海音十分的安全也正在適應墮鬼的生活模式。」林峻想道
「不過,阿修和黑天使突然召集會議,原因......資訊過少無法推測。」趙修想到這,心中不免地湧上一股不安的情緒
「怎麼了,看親愛的你若有所思的樣子。」
「沒事的,只是有點擔心我們的女兒現在過得好不好。」林峻微笑道
「親愛的不是說過嗎?海音沒有那麼脆弱,就算遇到危險她也能自己處理好的。」秦月說道,緊握著丈夫溫暖的雙手
「先睡覺吧,明天還要跟羅谷德面談呢。」林峻說罷便一把抱起秦月站了起來
「親愛的你的腳有傷!」秦月驚叫道
「不打緊,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林峻回答道
「可是你剛才感覺很痛。」
「那是心痛。」趙修說道,但語氣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親愛的你這麼肉麻我不習慣。」秦月輕輕推了推林峻的胸口
「如果妳不喜歡我就不說了。」
「沒有,親愛的多說一點沒關係。」秦月說道,林峻此時也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隨後自己也爬上床,為兩人蓋上了棉被。
「晚安,親愛的。」
「晚安。」
當秦月閉上雙眼,林峻卻沒跟著入睡,反而翻開了放在床頭的筆記本
實驗名稱: 面對疼痛相關詢問,用「那是心痛。」回答
預期結果: 成功: 對方心情轉好
失敗: 對方覺得噁心
林峻嘴角泛起微笑,在成功的那一欄打上了一個俐落的勾。此時他突然想起自己跪算盤時所想的事,趕緊在筆記本新的一頁記了下來。
他放下筆,滿懷感激的將筆記本闔上,這本筆記本是結婚之初秦月送給他的,而這也成為了他們幾十年來夫妻相處和睦的關鍵,因此林峻也格外珍惜這本筆記本,儘管內部的活頁已更換數次,但封皮始終沒有任何一點受損。
他將筆記本重新收好,不久後也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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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頭的天睿可沒有這個閒情逸致,當他跟隨著女秘書的步伐來到一處令人窒息的房間。
當緊閉的自動門喀擦一聲緩緩開起,裡頭的景象也進入天睿眼中
樸實無華的白牆,散亂擺著的三張折疊椅有兩個已經坐人,一個是羅谷德,而另一個是方才見過的華一南。
「親愛的施天睿騎士,請坐。」羅谷德親切地說道,但此刻天睿只感到他的噁心與虛偽
「讓您久等了。」天睿沒有看他一眼,拉過了摺疊椅便坐下了。
一旁的華一南沒有理會他,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一個方向。天睿順的他的視線看過去,那裏是一片占了半個牆面的透明玻璃,沒有玻璃的下半牆面則是放了張桌子,以及一台孤零零的話筒靜靜地放在桌面上。
天睿熟練地拿起話筒輸入密碼,但嘴角仍止不住地顫抖
「......敏恩......」他用低沉到近乎沙啞的聲音呼喚著這個熟悉無比的名字,看著眼前這位只剩半張臉完好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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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語
每次看到班上那個學測倒數幾天的牌子壓力總是好大。
因為學測將近,我一月的更新會等到學測後再寫,也就是19號之後,大概會再晚個兩三天。而在學測結束後我預計會增加更新頻率並且在其他網站連載,也會對之前的篇章進行一些文筆潤飾。只不過詳情我都還沒有確定,確定之後會再另行公告。
最後,如果讀者之中有學測生的,祝你們考的都會、猜的都對,考上頂大,但別跟我搶政大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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